(' 现在的商初时就好像那隻断翅的蝴蝶,或许再有人推他一把,他就会坠入万丈深渊之中,支离破碎。 拥有生命的生物,都是很脆弱的。 池霆心底突然软了一下,不再欺负这个小病猫。 “这就受不了了?”他放缓语气,慢条斯理地说,“以前小霸王欺负我和宋昀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商初时很没骨气地吸了一下鼻子,“欺负宋昀是我错了,至于你,我隻恨欺负得不够!” 池霆眯起眼睛,跟他算总帐,“还不够?你没联合你那帮狐朋狗友排挤我?没让我给你当小弟,把你当祖宗伺候?” 更多恶劣的事情,这小混蛋可做得不少,让他现在想起来都牙痒痒的。 商初时其实理亏又心虚,但即便心里再觉得对不起池霆,也偏要逞强,不肯将道歉说出口。 “不就是小孩子之间那点事吗,至于让你记仇成这样?小心眼。”说这话的时候,商初时心虚得脸都红了。 池霆试图跟他讲道理,“小孩子会强迫别人吃剩饭?” 商初时怒吼,“我没有!” 池霆挑眉。 十几岁时,他刚到商家没多久,就被商初时弄去当小弟。 他寄人篱下,不得不忍让这位无法无天的小霸王,给自己和宋昀留下生存的空间。 记得某个炎热的夏天,他不知道怎么惹商初时生气了,小霸王气急败坏,勒令他不许吃饭。 于是,他早饭午饭都饿着肚子。 晚些时候,商初时拿着一碗馊饭过来了。 时至今日,池霆依然无法忘怀那恐怖的味道。 从气味上来讲,仿佛死耗子跟臭袜子的结合体,隐约又有醋的酸味和米饭的馊味,像是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令人作呕。 饭菜色相也诡异到极点,花花绿绿黄黄蓝蓝,各种色彩都有,并且无法分辨出那些食物原本的形状,有的成了焦炭,有的成了冒气泡的蓝绿色粘稠物体。 唯一可以辨认的屎黄色蛋花,像是厕所里捞出来的排泄物,而漆黑的米粒中,还有两颗类似猪眼睛的东西,死死瞪着池霆。 在商初时嚣张的威胁下,池霆怀揣奔赴黄泉的勇气,吃掉几口。 后来他上吐下泻进了医院,连医生都警告,年轻人不要追求刺激,从下水道里捞那些细菌病毒结合体。 这件事,是池霆一生中为数不多的黑历史。 后来商初时也经常逼他吃剩饭,但是他学乖了,宁愿藏一些小零食甚至饿肚子,也绝对不吃商初时带来的潲水。 池霆提起往年那些事,把商初时气得够呛,同时也煎熬得很。 他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弥补给池霆造成的伤害? 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他呼吸开始急促,死死揪着胸口,喘不过气来。 像是溺水了一样,即便张嘴大口大口呼吸,也满足不了身体对氧气的需求,同时心悸气短,眼前发黑,让商初时站立不稳,身体直往下坠。 池霆很快看出他不对劲,立即撑住他,“哪不舒服?” 商初时脸色惨白,嘴唇发抖,转眼大汗淋漓,瘫倒在池霆怀里。 “商初时?”池霆眼看他情况不对,立马就想带他去医院。 商初时嗫嚅,“药……” 药? 池霆立马摸遍他全身,从他脖子上挂的小药瓶里掏出一颗药丸,立马给他服下。 商初时有先天性心臟病,这事池霆也知道。 吃过速效药,商初时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池霆看他站不起来,转而将他打横抱起,往楼上卧室去。 商贤正好从书房出来,见此情况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跑过来,“怎么了?” 池霆低声说,“心臟问题。” 商贤会意,立马带他去商初时的房间。 躺在床上,瘦削虚弱的商初时仿佛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面白如纸,气若游丝。 看着这样的孩子,商贤难免心痛。 从小,为了商初时的心臟问题,商贤夫妻俩跑遍了国内国外各大医院,见过的心血管专家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但一直没能将商初时治愈。 夫妻俩从前总是觉得亏欠商初时,因为是他们给了商初时一副孱弱又畸形的身体,到后来得知商初时不是他们的孩子,商贤还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是他和司曼华的原因,是商初时本身就不够强壮。 商贤本以为,撇清干系后,就算商初时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心痛,谁知道,当看到如此憔悴的孩子后,他心里还是很难受。 不管商初时有多过分,对他的亲生孩子做了多残忍的事,他终究无法舍弃对商初时的一丁点怜悯。? 她也算是,我妈妈 吃过药后,商初时很快睡了过去。 池霆也没在商家久待,跟司曼华说了一声就要离开。 ', ' ')(' 他下楼时,正好碰见在楼下焦急等待的商秀妍和保姆。 商秀妍急切地问,“池先生,小时他怎么……” 池霆面无表情地从她身旁走过,没有给她哪怕一个眼神。 “池先生也太没礼貌了吧,真不把大小姐你放在眼里。”等池霆离开后,保姆愤愤不平地说。 商秀妍柔柔一笑,“这孩子小时候寄养在我们家,我对他有点严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