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觉怎么不脱衣服。”陌影嘟囔着,“好热的天,脱衣服才不热,我怕热。” 易丛洲脱了外衣,醉大发的陌影却还嫌不够,“全脱了才凉快。” 他自己也挣扎着要脱中衣,易丛洲眼皮一跳,按住了他作乱的手。 “好好穿着。”毫无办法,长平将军用上了恐吓,“要不然我走了。” “别走,不脱,那你脱。” 易丛洲望着他狡黠的眼睛,眸色加深。 他微微舔了舔唇,面对陌影,极其缓慢地褪掉了上半身的衣物。 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疤。 若是神志清醒,陌影又该心疼了。可此时看着,他忽略了伤疤,隻觉易丛洲胸肌腹肌样样不少,身材好得不可思议。 他惊讶道:“你平日看起来弱不禁风,身材也太棒了吧!天啊,这比例,这腰线,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陌影讚叹着,不停点头。 易丛洲一步步逼近,坐在床边。 酒色误人,欲望无法掩藏。他默不作声地盯着陌影,哑声问:“隻想看看吗?” “能看就很好了,我发誓,丛洲的绝美颜值和绝佳身材由我守护!男孩子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你的身体不能给别人看见,知道了吗?” 有欣赏,有不加掩饰的讚叹,却没有□□。 易丛洲彻底坐实了自己的想法,乌沉的眼眸透不出一丝光亮,“我只是族人吗?” “当然不是!”陌影说着说着有些困了,眼皮慢慢阖上,“我们还是好朋友。” 院外风声渐起。 易丛洲穿好衣服,站在床边,俯视着陌影无忧无虑的睡颜。 眼神沉静,如地狱最深处无法搅动的潭水。 这样的眼神,若跟着他的暗影在,会被吓得瑟瑟发抖。 疯子发疯前,总是毫无预兆的。冷静的疯子发起疯来,才最最丧心病狂,最最恐怖。 陌影翻了个身,面对着易丛洲,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可轻易能分辨,他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易丛洲凝眸盯着他的红唇,忽然转身,离开皇宫。 耳边风声呼啸,不多时,他回到自己府邸。 成亲那晚开始,他就察觉到了异样。陌影虽全身心信赖他,可没有半分逾矩举动。虽同睡一床,一丁点暗示也不曾给。 这不是钟意一个人的表现。 若真心动,只会如他一般,想将人拆吃入腹,想将人囚在笼中。 只是族人,却能得到他这样的呵护,这样的关爱,远甚于兄弟,同僚,夫妻。 可他易丛洲,并不是陌影口中的小魅魔。 自己是他错认的族人,冒领了原本不属于的他的、奢侈至极的爱。 若陌影真正的族人出现呢? 易丛洲杀心大起,飞出一掌,旁边一棵树应声倒地。 他回到房中,拿出岳黎送的春宫图,放入怀里。 院中一片狼藉,仆从皆不敢入。从外进来的岳黎看见断树,吓了一跳,“将军,怎么了这是?难不成和皇上闹矛盾了?” 易丛洲没有反应。 “有什么矛盾不能过呀,说实在话,皇上对将军真是好极,听闻璇妃触怒了将军,皇上就要因此解散后宫。这在咱们大承历史,乃至前朝历史,都是没有出现过的事!” 易丛洲面色稍霁。 岳黎说得愈发起劲,“皇上可真不一般,还要亲自下中原,那些老古董们都对他讚不绝口。他的诗也流传开了,卑职这个大老粗都觉得太有才情。” 他激昂道:“将军,皇上这么让人稀罕,可要运用各种手段,将他牢牢掌控在手心才好!” 易丛洲眸光一转,摸了摸手腕上裹着的初皮,缓缓道:“嗯。” 赈灾小魅魔 一觉睡醒已是夜晚, 陌影酒醒了。 他懊悔又后怕地拍了拍额头,暗道,蔺如尘竟拿出那样一杯茶给他喝, 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都是冷淡挂的, 还是雪姑娘更好,更有人情味。 易丛洲不在身边, 不知去哪儿了。明日便要动身前往中原,正好趁此机会和子夕说说话。 他将人唤进来。 子夕是未来皇帝,梳头更衣这样的事儿陌影是万万不可能让他做的。任由宫女给他梳着头, 他对子夕道:“此次调粮非同一般, 隻许成功不许失败,要、要不然中原百姓危矣。朕已、已和祭师大人说好, 蔺家不会阻挠。” 子夕鞠躬道:“奴才定当全力以赴。” “那也不用啦, 征粮重要,但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危。若有危险,不、不可逞强。”陌影想了想,补充道:“江山不是朕的, 你是为自己在做事,懂吗?” 点道为止就差不多, 况且他在子夕面前也社恐, 除非对方昏迷, 否则他说不了太多话。 “等这件事办成, 朕便让你、你入朝为官 ', ' ')(' ,免了你奴籍。” 子夕跪拜道:“这可如何使得!” 位子都要给你了, 还有什么使不得的。 不仅如此, 等水灾过去, 他会在民间散布消息, 让大家知道功劳都是子夕的,是他暗中在推动这件事。 群众基础这不就有了,口碑分分钟树起! 这些现在还不方便对子夕说,陌影简短道:“小伙子,你的福气在后头。” 子夕神色极其复杂,可他低着头,陌影看不见。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