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完水,见易丛洲兴致缺缺,他又弯起手指,作势要弹易丛洲额头,“不许说丧气话,要不然家法伺候。” 飘忽的烛光落入陌影眼眸,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易丛洲嘴唇一抿,“好。” 陌影满意点头,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有没有弹痛,要不要少主给你吹吹。” 易丛洲莞尔一笑。 陌影像是发现新大陆,“丛洲,我看见了什么,你笑了!” 他激动得不得了,胆大包天的手激动地要揉易丛洲的脸,被对方左手食指中指夹住了。 陌影浑不在意,“笑笑多好,就该笑。”他忽而斗志昂扬,“守护小魅魔的笑容,衝鸭!” 易丛洲又笑了。 整齐的白牙露出,嘴唇终于不再是青紫色,显出一点儿正常人的红润。 陌影看得移不开眼,额头忽然被弹了一下。 易丛洲效仿他,轻轻在那瓷白的肌肤上弹了弹,“下次不许坐在地上了。” “好,欧克——” 陌影说完,拉着他的手臂,“对了丛洲,你胳膊上那些细长的疤怎么来的?”他给易丛洲脱外衣时无意看见的,当时吓了一跳。太多了,疤痕遍布,旧疤痕上又有新疤痕,许多疤都泛白了,也有些看着像是新伤。 易丛洲想了想,道:“大多数非亲身经历,小部分战争中得来。” “那就好,不过小部分也要不得,打战太辛苦了。但是不打战,和平从哪儿来呢。”陌影一整天提心吊胆,能量耗空,困倦至极,说着说着就合上了眼,就这样压着易丛洲睡着了。 易丛洲手臂一捞,便将人抱到了床的里侧。 他静静地凝视了陌影一会儿,眼睛一转,影子在门外闪过。听到外头轻轻的脚步声,知道子夕离开了。 易丛洲想起身,中衣衣袖却被拉住了。 “丛洲,醒醒……” 睡梦中,还在担心他。 他又躺回了原处,在陌影被子夕嗅闻的耳后抚了抚,神色晦暗不明。 害羞小魅魔 易丛洲身体素质不错, 复原很快。陌影哪也没去,陪他在宫中待了几日,他的外伤便好得差不多了。 恰逢太尉陶景中六十大寿, 大摆宴席。虽然这人是个职场混子, 但到底是三大老天王之一,又是易丛洲的上司, 作为皇帝也该去贺贺。 “丛洲,你说咱们送什么好?”皇帝的私库里有不少好东西,可那些都是跑路要带走的, 不能送出去。 想到易丛洲还不知道他的家底, 陌影神秘兮兮地打开一个机关,寝殿之下出现一个不小的暗格。 “丛洲, 快来看, 这些都是上次祭天大典时百官送的,金银珠宝都有,还有薛大人的字画,到时拿去卖掉, 可值钱了!别担心,咱俩走了之后生活也会有保障的。” 见到财物便两眼放光, 一副小财迷模样。 易丛洲嘴唇微抬, 从袖中拿出几张银票, “这个给你。” 陌影不理解, “怎么了,怎么突然给我钱?” “这是我十年存的俸禄。” 易丛洲一说, 陌影感动得不得了。 这是什么乖巧小魅魔, 知道少主在存钱, 还知道把自己的存款上交。 “我们家丛洲也太好啦, 不过我是皇帝,送礼进贡的多,能挣钱。”他不但没收,反而拿出一个小箱子,里头装着上万两金元宝,“这些给你,你是将军,犒劳士兵什么的都要花钱。不够了再问我要,我分分钟劫富济贫回来。” 易丛洲没有动作,隻一瞬不瞬地俯视着他的脸。 “不许不收,这是圣旨喔。” 易丛洲唇角上抬的弧度更大。 陌影突然一击掌,“有了!我就给陶景中大人写一幅字画,拿出去有面子,也不会花钱。啊,我可真是平凡无奇的省钱小天才。” 易丛洲眼角出现浅浅的笑纹。 陌影来到书房,平铺纸张,搜肠刮肚地想着古诗词,在纸上写下四句。 “戍楼刁斗催落月,三十从军而白发。中原干戈古亦闻,岂有逆胡传子孙!” 他书法不行,原主的比他的好得多,他调用了原主皇帝的笔法。 子夕拿框裱好,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怎么样丛洲,不错吧?” 易丛洲抬手。 陌影望着他唇边的笑,话不会说,眼睛不会转,心跳陡然变快。 易丛洲将他耳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阿影很厉害。” 陌影不自在地转过头,几乎是落荒而逃,“那当然!” 天啊怎回事,自己是得了什么大病吗,易丛洲稍微靠近点小心臟就受不了。等回去了一定要长老帮着看看,可不能英年早逝。 作为社恐魔陌影不想与人寒暄,特意卡着点到达太尉府,现场已宾客满座。子夕的通传声一起,将原本热络的气氛推向新高度 ', ' ')(' 。 陶景中由子女搀着过来行礼,陌影赶紧扶起,略有些紧张地说:“祝陶大、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猜到人会多,特意戴了许久不用的银色面具。 子夕将字送上,收礼的管家大声道:“皇上赠字一幅!” 那幅字被高举在众人面前,总一副和事老模样的陶景中惊讶道:“可是皇上亲笔所书?” 陌影咳嗽一声,“自然,否则怎能配得上您。”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