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走两步,陶潜从医院里迎了出来。 庄灿从没见过陶潜,但看着这人对待靳朝安的态度,就知道应该是他的手下。 庄灿暗戳戳地瞟了陶潜几眼,暗自腹诽,靳朝安这手下的身材一个个都挺棒的呀,陶潜自始至终一眼也没给到她。 甚至连说话也没避讳,“三哥,沈夏小姐还在医院,她坚持要见您。” 刚刚陶潜过来的时候,靳朝安的眉头就不自觉地敛了一下。 说实话,看到陶潜,他才把沈夏想起来。 这几天沈夏每天都叫陶潜给他发信息,要求见他,陶潜每天也会向他汇报沈夏的状况,自然是一天不如一天的。 可是他却一次都没回复过。 这几天过得确实有点昏了。 靳朝安没出声,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发话,他只回头看了庄灿一眼。 庄灿听到“沈夏”名字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一只耳朵竖得老高。 她也看着靳朝安,眼睛瞪得圆圆鼓鼓的,那点困意早就散了。 片刻,靳朝安上前,给她紧了紧斗篷的带子。 对延悦说,“你先带她去做检查。” 延悦还没说好,庄灿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音调拔得老高,“你什么意思?” 靳朝安倒还是温温的态度,不紧不慢地掰开她的手,淡淡瞥了眼延悦。 一句话也没再说,延悦秒懂,马上把庄灿拉开。 庄灿哪里肯动,一直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声音也呼哧呼哧的,“你干什么去?你要先去见她对不对?我不许你去!” 这动静,延良延悦都习惯了,可陶潜是第一次见,难免吓了一跳,敢跟三哥如此说话还能好好站在身边的人,他得看一下。 这一看,终于明白沈夏小姐食不下咽的原因了。 像个妖精,美得勾魂摄魄的。陶潜暗暗感叹,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之前还好奇,凭借夏小姐在三哥心里的地位,谁能撼动得了她的位置…… 靳朝安抓住她的手腕,细细瘦瘦的一只,好像一捏就能碎了似的,他没舍得太用力,只是把自己的衣袖抽了出来。 抽出来,又有点空落落的,瞧着她兔子似的眼睛,泛着水光,狠狠瞪着自己,恨毒了自己的样子,就不想再看她。 也不想太惯她。 “很快去找你。”靳朝安摸了摸她的耳垂,随即朝延悦微抬了下巴,便毫不犹豫地甩身走了。 陶潜跟上。 他们进了另一栋楼,住院部。 庄灿也没冲过去,这会儿后背还疼,她不想折腾自己,不过她嘴可不疼,她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大骂,“你个渣男王八蛋混蛋!我真是信了你的鬼!” 延悦戳了戳她。 “干嘛!”庄灿这会儿气不顺,看谁都烦,尤其是靳朝安身边的人。 延悦也不恼,好好扶着她,让延良带路去急诊。 延良和这边的医生都联系好了,烧伤科权威专家特地赶过来坐诊,大晚上的专门等着她。 延良看她一眼,也没说话,自顾在前面带路,不一会掏出手机,给急诊室打电话。 想到庄灿奋不顾身冲进火场的样子,延良交代事情时的态度耐心了几分。 延悦和延良打小一起长大,自然看出延良如今对庄灿的改观,不免好奇他们在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庄灿和三哥在寺里相遇,她是知道的,彭晋和延良都和她说了。 “怎么好端端的烧伤了?”主要还是这个。 “少管!”庄灿气呼呼地跟上。 “我这半个月的真心全当喂狗了!”她又痛骂一句。 只有延悦知道,别看三哥抛下庄灿小姐先去看沈夏小姐了,但是三哥对庄灿小姐的态度,是真真切切变化了的。 作者有话说: 山上特辑end 雾影迷踪篇 …… 靳朝安推开房门的时候, 沈夏一下子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像是被噩梦惊醒,随即看到迎面走来的人,白纸似的脸庞瞬间划过两行清泪。 真可怜。 靳朝安在她身边坐下, 屋子里开着小灯,不是很亮,但是足够看清楚对方的脸。 “是舒宁姐, 她给我下了药, 我……”她的泪突然落的凶了, 肩膀一抽一抽的, 似是怎么都停不下来。 靳朝安抬手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是我心太急,才会露出破绽……舒宁姐一定是怕我知道太多,所以才故意下药把我打发下山……” 沈夏边哭边摇头,她蜷缩着腿, 双手抱着膝盖,表情很痛苦,“她应该不会再用我了……” 靳朝安没什么反应, 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化, 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只用眼神指了指抓在她手里的纸巾,“擦擦。” “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舒宁姐 ', ' ')(' 不再信任我, 我对你来说, 便是一颗彻彻底底的废子,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你也准备丢弃我了, 对不对?” 沈夏低头擦着眼泪, 想到住院这半个月, 无论她用任何方式联系他,他都从未给过她一句回复,就觉得自己彻底被他遗弃了。 她用最卑微的语气,说着最锥心的话,她甚至连头都没勇气抬起来。 “胃好点了吗?”靳朝安随意转了话题,沈夏这才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她点了点头。 靳朝安嘴角一弯,“你辛苦了。” 沈夏隐忍在眼眶的泪珠跟着就滚了下来。 这句关心,她等了太久太久了。 可惜这话里的言外之意,她也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这几年,她在靳舒宁和靳朝安之间做着双面间谍,实在太累了。 一开始,她是靳舒宁安排在靳朝安身边的眼线。 她以为舒宁姐只是想通过她来进一步了解这个弟弟而已,毕竟靳朝安已经离开她好多年了。 之所以答应靳舒宁,也有着她自己的一份私心。 这份私心,该是很早就被靳舒宁看穿了,所以才会利用她的这份私心,来替她自己做事。 这份私心便是她的真心,她喜欢他,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了。 靳舒宁给的诱惑太大了,她的一句话,就能让靳朝安毫不犹豫地和她在一起,成为他的未婚妻,她没理由不答应的。 是什么时候被他策反了呢? 是那一夜,被穷凶极恶的杀手追杀,他却像天神一样降临在她眼前。 不仅替她消灭了恶魔,此后还把他最贴身的保镖给了她。 他说会保护她一辈子。 他甚至为她宣告全世界,在任何场合不吝啬和她大秀恩爱,旨在暗示背后想要她命的人,他靳朝安的未婚妻,敢动她就试试看。 靳朝安知道一切,但是他并没有怪她。 “愿意为我将计就计吗?”他笑着说。 “愿意。”心都给了他,还有什么不愿意。 “我怀疑靳舒宁生过一个孩子,你去帮我落实好这件事。” 能查的一切他都已经调查了,所有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如今唯一会留下痕迹的,只有靳舒宁的身体。 女人只要生过孩子,身体总归是不一样的。 这几年,靳舒宁的身边除了沈夏,再也没有其她要好的闺蜜。 所以沈夏便是最适合的人选。 沈夏答应了,她只知道现在是靳朝安在护着她的生命安全,她没理由不听他的指示。 他们姐弟俩在斗什么法,她不知道,也从不多问。 这也是靳朝安最欣赏她的一点。 沈夏回过神来,擦去眼角的泪,她声音虚弱,“舒宁姐大概已经知道我被你策反,她应该对我很失望,以后也不会再信任我了,但是我真的看到了她小腹的刀疤,而且我也留意过她平时的生活习惯,基本可以确定,她确实是生过孩子的。” “只是我到底没有帮你查到孩子的具体下落……就这么被踢出局,自己也觉得很失望。上次我发给你的那个电话号码,就是舒宁姐经常偷偷联系的人,我不知道那个人是否和舒宁姐的孩子有关。” “好好养病,不必再想这些。” 他侧身,为她调低了床头灯的亮度,指尖缓缓旋转着按钮上的螺纹,“以后也不必了。” 灯光暗下去,她已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所以……你是要抛弃我了,对吗?” “不会。” 她鼓起勇气,“那你还会和我订婚吗?” “会。”昏暗中他说。 “可我已经没有价值了。” “别想太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