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不明白这些,他直接找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西院正房那里一直是空着的。 虽是有日常的维护,但既然常顺想把差事办好了,自是要重新修整一遍。更何况这屋子可不光是花夫人住,殿下现在也是住在这里的。 把边边角角一一休整过后,常顺又亲自去了内务处挑了许多傢俱摆设什么的。夫人的规格自然不高,但有景王在后面撑着,那么里面的布置自是要紧好的来。 一番布置,等完全可以住进去,已经过去了十来天了。 这几日,丁香几人陆陆续续把一些东西往那边移,小花的库房自是早就移了过去。等该移的都移了,剩下的就只能人搬过去才能动了。 景王的书是小花整理的,包括景王最近搬过来的,和以往遗留在她这里的。一本本,小心翼翼的放进大木箱里。 小花整理书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两本很怪的书,怎么怪呢? 景王的书一般都是那种纸张、装订都特别精緻的书卷,当然也会有例外,那就是一些孤本什么的,但也从来没有那种连个封皮都无只是用了宣纸上面写了几个字的书皮的,尤其那书名怪异的很。 小花就拿起来顺手翻了翻,本是随便的看几眼,谁知道却是看了进去,看着看着,脸就爆红了起来。 她终于知道景王那『爽利』一词是从哪儿学来的来! 都是这本话本教的! 唾骂归唾骂,但心里还是有些想看的。尤其这本香艳话本讲得是男女偷情轶事,着实很勾人心啊,好奇死了。 小花就蹲在那里看着,一边看一边想捂脸,可又想看下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丁香走了进来,「夫人,这书奴婢来整理吧。」 小花低垂红脸,赶忙把手里书合上,道:「不用,已经整理好了。」说着,便把那两本书压在了箱子里的书下头。 丁香也没放在心上,帮着把箱子盖阖上。 选了个大好日子,景王早起去了前院后,小花这边就开始折腾着往那边搬了。 说是这么说,其实也小花没什么事情,都是丁香带着人去弄的,她只管在院子里树下坐着就好。 那边差不多布置好,丁香就来请小花过去了。 正房这里小花也来这里看了几次,横向纵深都比东厢那边大不说,房间也多。正中是堂屋,东次间是起居室,再往里是卧房,卧房一旁还有个很大的浴间。靠西边那里西次间是花厅,再往里就是书房了。 景王的那些书也有了去处,书房里三面至上到下的书架上都可以摆。书架前有一张大大的紫檀木书案,临窗有暖炕,炕上摆了一个黄花梨喜鹊石榴纹的炕桌。 屋里的傢俱都极为精緻,一水儿的黄花梨与紫檀木。摆件儿也换了一空,堂屋里的多宝阁上摆了不少新奇珍贵物件,有的是常顺备好的,还有些则是小花从自己库房里挑了些景王前些日子赏给她的。 「把殿下的书放好,就去领膳吧,剩下的下午再弄。」小花如是说道。 用了午膳,小花便去卧房午睡下了。 早上起来太早,这会儿也是有些困的。卧房这里是丁香几人最先布置好的,小花睡下也不会碍着她们忙碌。 小花睡醒后起来,屋里差不多已经全部弄完了,只见到丁兰和春草两人正拿着抹布抹尘。 屋外传来一阵说话声,丁香步了进来。 「夫人,殿下那边吩咐给咱们这里进两个小太监过来服侍,人来了,在门外候着呢。」 小花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让丁香给自己整了整头髮,也没问为什么要进太监过来。 不过她也是知道景王惯用太监的,这些日子他在西院这里住,每每觉得不方便,不过因为东厢那处地方不够便没提,这会儿换到正房来,拨两个太监过来服侍也是应当。 「让他们进来,我看看。」 丁香出去叫了人进来。 来的是两张熟面孔,一个是小夏子,还一个是小秦子,都是小花当初极为熟悉的两个小太监。 「给夫人请安。」两人一进来,就跪了下来。 小花看了他们两眼,尤其是那个小夏子,然后笑了。 「既然殿下吩咐的,你们就留在这儿当差吧。平日里我的贴身服侍有丁香他们几个,你们负责服侍殿下。咱们这里人口简单,也没那么多是非,只要你们用心当差没有二心就好。两人之中小夏子你领头,有什么事儿与丁香商量着来,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你们都是明白人。」 璟泰殿里出来的太监,哪怕当初是个干杂活儿的,去了别处地位也不会太低。尤其连景王妃身边都没有太监侍候,花夫人能有那自是说明了殿下的恩宠。小花这番话的意思,也就是给小夏子定了位。比丁香低了一点,但比其他人高,而小秦子则是跟丁兰春草两人差不多。 「奴才等一定用心服侍夫人。」 「好了,起来,都退了吧。」小花又对丁香说道:「丁香,你给他们俩安 ', ' ')(' 排个住处去,先休息半日,调整调整,明儿个再来当差。」 「是。」 丁香带着小夏子和小秦子退了出去。 小夏子能来西院,也是多亏那日在景王眼前挂了号。 景王想着往那边拨两个小太监过去,日常起居也方便一些,刚好看到了小夏子,又想起那日这小太监说得了夫人的赏,便觉得她熟悉的总会好点,便指了小夏子,剩下那个让常顺自己看着办。 曾何几时,一般像这种事,景王都是吩咐福顺来办的。花夫人搬屋是一个,这个拨人过去又是一个。常顺虽心中有些自己的想法,但还是领了令下去办。 常顺心想分派到那边的,明显就是要贴身服侍景王起居的,殿外的那些杂役太监太粗,殿下在璟泰殿里贴身服侍那几个肯定是不能动,便又指了与小夏子一起当差的小秦子。 在外人眼里,这两人从殿下身边人分派到一个夫人身边侍候是降了级,可这分派也分很多。在殿下身边是侍候,但近不了身,夫人虽小,但殿下最近这些日子都是在西院歇着的,谁敢说以后不如他人。 所以这两人对能分来西院,都是欢喜连天的。 这些日子景王没回璟泰殿,日常用物一件件往西院移着,虽面上没说,但璟泰殿里上上下下人差不多都明白这里头的意思。 在不懂人的眼里是想,这花夫人真是得殿下眼呀,能让殿下天天宿在西院。有那么几个则是心里有点猜测,但都是忌讳莫深。 尤其福顺这个当事人,心里更是明白,他说不出心里的滋味。 有点无措,有点懊恼,有点不习惯,还有点失望…… 总之,心情复杂的很。 尤其现在,西院进了两个太监,景王起居也不用福顺操心了。景王进了西院正房以后,福顺就可以自由活动了。看似与以往还是一样,但福顺却发现景王叫他做什么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这日景王在西院歇下后,福顺懒得待在西院,便回了璟泰殿。 小菜两盘,一壶清酒,独酌自饮。 福顺很少饮酒,因着他要在景王身边侍候,每年也不过有那么一两日才能喝上几杯。 此时品着嘴里的辛辣,心里头也火辣辣的。 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走进来的是齐姑姑。 「你倒喝上了。」 福顺笑了笑,「难得清閒嘛。」 齐姑姑走近了,在一旁坐下,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安静了很久很久,她才嘆道一声,「你这个强驴子啊,说了你那么多次,就是不愿听。」 福顺听到这声强驴,突然又笑了。笑容里有回忆,有心酸,还有着很多很多无法言说的东西。 齐姑姑心里头也有些难受,再也没有人比她更懂得殿下在福顺心中的位置了。 「好了好了,把这壶酒喝完,然后该干嘛干嘛去。殿下是认了真,你就不要强着拧了。」 福顺没有说话,似乎还有点不能释怀,又或者有点不置可否。 「怎么?不信?」齐姑姑笑了笑,「殿下算是咱们俩一手带大的,你看不出,难不成我还看不出来?」 其实都看了出来,只是不愿意信罢了。 毕竟殿下那样的性子,突然变了,这两人一时之间都有些适应不了。适应不了便会那惯用的逻辑思维评判来看,所以也就落了俗套。 他们的殿下怎么可能是那种俗人?! 还记得想当初,殿下那会儿大婚的时候,其实也是有些变化的,只是终究一腔热血被泼了冷水,让萧氏伤了他的心,这也是为什么福顺和齐姑姑那么厌恶景王妃最根本的原因。 现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人罢了。 也许这个人,会更适合殿下一些,毕竟殿下这些日子明眼都看得出来的很开心呵。 「也不过就是一年半载的时间,你也别急了。」齐姑姑的声音很低,「其实应该明白,殿下如果真的想要子嗣,不会这么晚连点动静都没有。」 说破了,不过是他们当局者迷罢了。 两人都是景王的身边的亲近人,也许齐姑姑还会看的不显,但福顺又怎么可能会看不显呢?景王平日里忙得事可不光是封地治下的公务! 虽有些东西是福顺都不知道的,可他不傻,他心里头明白。殿下的心思他也琢磨出了一二分,可他终归不愿相信,在这个世道毕竟是子嗣为重,无后为大! 福顺不明白主子为什么有那样怪异的想法,他只能揣着明白当糊涂,就是因为明白,就是因为怕,他才会如此极端,明明平时一个分得很清的人,此次才会做了许多奴才们不应该做的事。 当然,这些都是明面上不能拿出来说的。包括齐姑姑,这事福顺都不敢告诉她。 终归是他贪心了,见殿下改了性子,便起了奢望。其实他应该换念想想,本以为是绝望的事儿,现如今有了转机,哪怕这个转机还得等上个一年半载,但有希望总比绝望好。 福 ', ' ')(' 顺把酒杯中的最后一口酒抿下,放下酒杯,笑了笑,道:「行了行了,我都明白。」 「那你可明白殿下的意思?」福顺笑得更嘲讽了,大部分是针对自己的。他都把殿下逼得不回璟泰殿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换了别的主子,谁会因为个奴才而憋着自己的情绪啊,还不是想怎么打发怎么打发。唯独殿下,既顾忌着他,又顾忌着那边,才会选了个折中的法子。之所以不回璟泰殿,也不是因为他,而是那几个人。 再不明白这些,他直接找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明白明白,啰嗦的要死。」 齐姑姑笑笑,不再说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