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1)

(' 赶在贺修的人离开之前, 裴俞声率先开口“不用麻烦了,这是送给家里人的, 淋到一点也没什么关係。” 趁人被叫住, 他又道“而起店里现成的草莓花就这一个,现扎也需要时间。” 祁寄也跟着摆手“我不用,哥,你们先去忙吧,别耽误正事。” 贺修这才作罢。 几人各自离开, 贺修的手下帮忙将草莓送到了裴俞声车上, 司机负责把祁寄送回公司。 他这时才鬆了口气。 终于能走了。 离开裴俞声让祁寄放松了许多。他知道是自己的错——他还是太过自私,在本该替对方高兴的时候,却还会为自己的莫名情绪而难过。 那声失言叫出的“裴总”, 追根究底,也不过是因为看到了和裴俞声一同走来的温初明。 祁寄厌恶这样的自己,却又找不到解决的方法。 他索性选择了逃避。 逃避让他变成这样的人。 一切与此有关的外界信号都被遮罩。不听不想, 就不会受伤。 这种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 让祁寄能安安静静地看着别人动作,正正常常地做出一切回应。 只不过遮罩也会消耗力气, 会让人疲惫。 直到走远了、看不见、不去想。 才会好一点。 祁寄脱掉身上宽大的外袍, 抱着自己的外套, 把自己蜷缩成了一隻鸵鸟。 裴俞声不在,前后排间的隔挡没有升起。看见他的动作,司机调高了车内空调。暖风变大,吹得草莓束纸窸窣作响, 祁寄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新鲜水果不能用暖风吹。 他直起上身,将草莓挪到合适的位置,又慢吞吞地穿好自己的外套。 淋过的地方已经干了,但许是潮湿的雨气残留下来,穿回外套时,祁寄还是觉得有稍许凉意。 他怀念手边那件宽大外袍的温度。 却无法再伸手去碰。 那是不属于他的东西。 祁寄揉了把脸,把缠绕自己的情绪胡乱赶走。他给赵医生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对方温初明还活着的事。 赵明臻对此也并不知情,他一连确认了好几遍,难掩兴奋。 “太好了!这下二少的创伤终于能治疗了!” 祁寄跟着应声。 是的,太好了。 他也开始由衷地希望裴总早点康復,让自己能回去陪陪鸣宇。 赵医生匆忙去找团队商量方案,电话挂断,他的喜悦犹在耳边。追随着这种惊喜,祁寄又想起今天自己能和贺修偶遇,也是一件天大的喜讯。 被好消息包围着,他也要很高兴。 很开心。 就是刚刚和修哥见面的时间太短了,来不及叙旧。 等晚上再聊吧。 祁寄专注地想着,想完贺修,又开始想下午的工作,想淋了雨的草莓怎么保存,想週末要给弟弟买什么。 他成功地用这些事情挤掉了不该去想的事。 可喜可贺。 加上回到公司,精力被工作占据,祁寄很快度过了一个下午。傍晚,贺修打来电话,约他出去吃。 祁寄正要收拾东西离开公司,却听见贺修道“对了,裴二少说和你认识,也想一起过来。” 听见这个名字,祁寄耳边“嗡”的一声,拼命拦截了一下午的东西瞬间倾盆而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本能地不想再继续承受那种情绪被牵制的感觉。仿佛理智根本无法受自己控制,只能被别人的一举一动所操纵。 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祁寄清楚裴俞声和贺修两人的关係——有裴中将在,他们肯定要加强联繫,互惠互通。就算暂无利益往来,人脉积累也相当关键。 他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妨碍两人的正事? 何况自己想拒绝的理由也根本摆不上檯面。 最后,祁寄也只能掐住掌心,低应了一声。 好在他平时伪装习惯了,即使疲惫,也总算能勉强应对。 祁寄被贺修派来的人接到了饭楼,这是一家本帮菜馆,装潢精雅,透着水乡独有的韵味。祁寄抵达后才发现,一同用餐的还有一位贺修的手下,名叫经纬。 贺修和裴俞声都在,为了避开裴俞声,祁寄只能专注地听贺修介绍。 贺修说“小经是本地人,这家店就是他推荐的,做的大闸蟹远近闻名。小经的剥蟹技术也很好,正好能帮忙,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经纬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相中带着江南特有的秀气,闻言也只是腼腆地笑了笑“托贺队的福,来蹭顿饭。” 祁寄面色不显,却照着小时贺修教他的经验,发现了对方黑色西装下一处鼓鼓囊囊的地方。 其实看中午的阵势,祁寄也能猜出些端倪。跟着贺修的人不仅是他的手下,也起着保镖的作用,类似随身的警 ', ' ')(' 卫。 再加上能直接和中将说上话,想来贺修也已经坐到了一个相当重要的高层位置。 不过这些都和祁寄没什么关係,他只和经纬简单打了个招呼。 四人前去定好的包间,室内是圆桌,祁寄被贺修叫过去,安排在自己左侧,他正想松一口气,却见自己始终刻意避免直视的男人开来座椅,坐在了他的左侧。 祁寄被惊得说话都有些磕绊“裴,裴先生不和修哥坐在一起吗?” 裴俞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视线太复杂,让人一时难以读懂。况且在细读之前,祁寄已经一个激灵,挪开了视线。 他只听见男人道“经纬在那边,方便剥蟹。” 祁寄“哦,好。” 他们落座,因着有个本地人,点菜和讲典故都很熟练,场面也很和睦。但祁寄坐在本该是主角的两人中间,却总有些心神不宁。 尤其是左侧的男人,更让他坐立难安。 但都已经坐下了,又不可能乱动,祁寄只能权衡利弊,儘量把自己向右侧挪。好在右侧的贺修并不介意,还主动同他聊了起来。 “尝尝这个蟹粉狮子头,怎么样?” 祁寄点头“好吃,很鲜。” 就算他有些心不在焉,也无法掩盖这桌全蟹宴的美味。 “好吃就行。”贺修很满意,但随即又摇头,“不过问你也问不出来,你吃什么都觉得好吃,连我做的饭都不嫌弃。” 沉默许久的裴俞声突然横插了一句“贺队还会做饭?” “做是会做,就是手艺不怎么样。”贺修把一盏蟹黄汤包推到祁寄面前,道,“我从小学做大锅饭的时候就被嫌弃,我妈说我做的饭猫嫌狗不认,基本等于浪费粮食。祁祁还是第一个捧场的人。” “是吗?”祁寄茫然,“我觉得修哥的饭还挺好的。” “也就是祁祁愿意给面子捧我的场。”贺修失笑,“后来回部队,有次炊事班出去训练,我们几个留守的没饭吃,我就跟他们打了包票,说我来,我做的饭每次都被吃得干干净净。” 祁寄点头,表示没错。 裴俞声看着他的后脑,目光微暗。 男孩上半身大幅度向右,若不是座位挡着,简直要整个人背对他面朝贺修了。 贺修还在说“结果那锅炒饭没一个人乐意动,最后他们啃的黄瓜,我一个人吃了一天半才吃完。” 祁寄“……” 有那么夸张吗? 不过他的确不挑嘴,因为厨艺这方面基本谁都比他强。 “从那之后,我们就相看两厌,他们不想吃,我也不想做,最后一拍即合,我再也没碰过锅。”贺修摸了摸下巴,“这么论起来,祁祁还是少有几个吃过我做的饭的人。” 祁寄想了想,道“我很荣幸。” “得了得了。”贺修摆手,“再听你夸一句,我现在就想进人厨房做饭了。” 他敲了敲桌子“正事还没说呢,当初你怎么突然没有音讯了?” 祁寄筷子一顿,停了停才道“我……当初大学刚开学有些忙,后来再寄信,就都被退了回来。” 贺修皱眉“你寄去了哪儿?” 祁寄道“就是返聘后的地址,兰城军区。” “我后来被调到了b城军区,”算算调动时间,正好是三年多前祁寄大一的时候。贺修问,“不是给了你新地址吗?” 祁寄一愣“新地址?” “就是你高考完来找过我之后的那封……”贺修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没收到?我寄到了你家里。那时候你们已经搬走了?” 贺修在特种部队服役,假期相当有限。那年祁寄高考完还没开始报志愿时,曾去兰城军区找过他一次,两人一起在周边玩过一圈。 虽说小孩过来的路远了些,但也没办法。毕竟休假只有三天,若是贺修区找祁寄,估计有两天都要花在路上。 祁寄离开后不久,贺修就被调到了b城军区。这里离祁寄的老家l省更近,但因为封闭训练的缘故,贺修足足过了三个月才被放出来,得以给祁寄写信,告诉他新地址。 可这封信石沉大海,再也没收到回復。 贺修想着祁寄可能去外地上学,便又寄信去了之前祁寄提过可能会报考的f大,甚至于他这个分数段可能会报考的p大、t大。但他并不清楚祁寄的具体院系,许是因为没有标注,这些信同样没有收到回音。 一年后,贺修实在忍不住,趁着休假去了一趟l省。当他回到熟悉的小城时,看到的却是拔地而起的新楼,当年的平房小院已经无影无踪。 贺修再和人打听,只知道这家人在当地闹了些不愉快,举家搬去了外地。他也曾去找过祁寄的姑姑,但对方一看到他身上的军装就砰地一声甩上了门,拒不肯和他见面,甚至还恶语相向,威胁他赶紧离开。 贺修最后也没能得到祁寄的消息,只能将希望寄託在小孩主动同他联繫。 ', ' ')(' 这一等就又是两年多。 祁寄听完,也愣了愣“寄到家里?” 贺修“对,而且没有退信。应当是寄到了。” 不然他也不会一直抱有希望。 祁寄却摇头“我没有收到。” “可能……是我姑姑他们收到了吧。”他勉强笑了笑,“我们之后没怎么联繫,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件事。倒是我寄去兰城军区的几封信,都被退了回来。” 算一算,贺修被调离的时间,也恰好是祁寄父母被骗,和老家亲戚断掉关係的时候。 提起这个,祁寄的精神显然不太好。巨额债务和父母离世永远是他肩上的两座大山,加上当时给唯一可以当做寄託的贺修寄的信被退了回来,即使是现在,他也很难不在意。 但他还没有告诉过对方自己父母离世的消息,虽是绕不过的话题,可无论再怎么斟酌,也仍是心头一刀。 祁寄唇瓣开合几次,都没能组织好合适的言辞。他犹在纠结,却见面前碗盘中突然被放了一隻膏黄饱满的蟹壳。 他微怔“裴、裴先生?” 裴俞声刚把蟹八件放下,见他终于把视线挪过来,才抬眼淡淡道“就算不喜欢我,也不用每次叫我呸呸吧?” 今晚都已经两次了。 祁寄耳朵“唰”地一下红了。 “没、没有……抱歉。”他慌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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