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脱下挺阔的西装之后,真实面目是这样的。 那她不行 她觉得自己的小身板可能不够他操练 她就跟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浑身毛发炸起。 他一眼看过来,那深沉幽邃的眼神让她有种惊恐的感觉,他会像巨兽一样将她咬碎,撕开,将她吞噬。 但当她提出家法三章时,他只是扫她一眼,没出声。 刚刚那猛兽般噬人燃烧的眼神归于沉寂,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他可能为了安抚她,签了家法三章。 一家里床上楚河汉界,以礼相待不能真睡; 冷白音怕他不乐意,悄悄瞧一眼燕冽,他衬衫还裂开着,隐隐能瞧见胸肌轮廓和排列整齐的腹肌,再往下她没敢看,跟被烫到眼睛似的连忙挪开眼。 也就没瞧见男人迅速弯起又放平的唇角。 家法三章的第二条是每周回老宅甜蜜恩爱,都要入戏。 这条最重要,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答应联姻,也没兴趣知道。不过她心甘情愿与他结婚完全是为了安奶奶的心。 所以等奶奶疗养回来之后,他们每周都得回冷家探望老人家。 燕冽挑眉,垂眸看她一眼,然后轻缓颔首。 冷白音松口气。 虽说外人都说他桀骜,但是燕冽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 三嘛,三还没想好。 冷白音仰头问他,你有什么想写的吗? 想到再添上。燕冽舔唇提议。 这是他回房之后说的第一句话,见他如此配合,冷白音痛快答应了! 为表示重视和认可,冷白音特意将家法三章放到她自己的保险箱里。 后来那晚燕冽去书房睡的,第二天他有事离开,只给她留了一张字条,就没再回来。 不过他虽然人不回家,东西倒没缺过。 奢品店长将衣服送来时,还毕恭毕敬地说,如果有喜欢的样式再跟她说,她一定第一时间送过来。 让冷白音有种什么感觉呢 好像她是跟各种店长结婚似的。 这十几天只要她跟家里阿姨问点什么东西,当天下午晚上或者第二天一早,相关顶尖商家的服务人员准已经等在门口。 恍惚间让她意识到,燕家的财大气粗。 冷家可真是比不了。 躺在舒适的恒温浴缸里,冷白音意识朦胧,昏昏欲睡。 白皙的肌肤被温柔的水波熏红,湿润的黑发仿佛上好丝绸遮在胸前,一些散落的碎发随着水波飘荡,娇花细蕊若隐若现。 正要彻底睡着时,突然咔哒一声,卫生间门被推开的声响。 冷白音霎时清醒,捂住胸口坐直身子,看过去时只看到一抹快速消失的黑色身影,还有被迅速合上的房门。 她小心起身,瞥见墙角的红色灭火器,赤足踩着水花走过去拎起它。 快速走到门后第一时间将房门反锁,然后警惕地盯着门板仿佛要将它烫出个洞。转眸瞧见手机还在洗手池旁边,她才浅松口气。 但是她担忧,是物业安保和警察来得快,还是这人破门快。 拎着灭火器过去,拿起手机就要报警。 然后她就听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沙哑男声,冷白音,是我。 门外的人沉默片刻,怕她没听出来似的,又吐出两个字。 燕冽。 冷白音愣住,将灭火器放下。 站在空调口下,一阵战栗,这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她忍不住低声抱怨,你怎么不早说,吓死我了。 门外。 燕冽垂眸睨着手指上的那抹红色,不禁哑声无言。 他回家一向习惯先洗手。 他也没想到往日荒寂的一楼洗手间今日藏着如此艳丽春光。 他喉结滚了滚,最终沉沉闭眼。 抱歉。 微顿片刻,又道,我回来拿东西,马上就走。 已经转身时,听到里面她在门里打了两声喷嚏。 燕冽犹豫,最终还是摩挲下指腹止步,返回门口问,着凉了? 门内冷白音双臂抱在胸前,浑身水珠被冷气吹得瑟瑟发抖。 她环视一圈,圆溜溜的眼里盛满悔意,她刚刚焦急,不光没带浴袍进来,也没带浴巾。只能匆匆的用纸巾将身上水渍擦干。 冷白音打了个哆嗦,然后就听到门外的男人折回来。 她刚刚一急,又邪风入体,嗓子已经微微泛哑,索性跟他求助。 你能不能帮我把睡衣拿来? 衣服在哪? 冷白音又打了两个喷嚏,感觉过敏性鼻炎被勾起来了。 鼻腔里面又肿又阳,她昏昏沉沉地说了一个地方。 燕冽一步两个台阶,上到二楼,轻车熟路到主卧衣帽间。 按照她说的位置,拉开抽屉。 运筹帷幄、睥睨一切的男人顿了许久,审视地盯着那件睡衣。 严格来说,在他眼里,它只能算是一块黑色布料。 燕冽伸手拿过来,几乎透明的黑色布料在男人宽厚的手掌里,小小一片,显得单薄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