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 燕路不自在摸着自己的耳垂进门时,就看见陈卿蔫头耷脑地趴在柜檯上。 燕路走了上去,叩了叩柜檯。陈卿举手给他递了个麵包,接着又趴了回去。 软绵绵地,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一样,疲软的不行。 燕路定晴一看,才发现对方后颈的地方有了牙印。燕路心裏咯噔一声,捏着陈卿的肩膀要看他的脸。陈卿躲来躲去,还是被燕路掐着下巴转了过来。 果然,眼眶周围红红的。当时蹭地一下,燕路的火就飙了起来。他立刻往外走,陈卿连忙逮住他:「你怎么了!」 「去揍人!」 「别!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混蛋在吃醋的情况下标记了你,你甘心?」 「没什么甘心不甘心的。」 燕路怔住了,他回头看着陈卿,脸上全是不解。如果有那么喜欢,何必拒绝,又何必找人过来揍钟远? 只可惜陈卿没有解释,只是一遍遍地说着他是自愿的,让燕路别衝动。 燕路实在是不明白,可毕竟他人生中没接触多少oga,对oga,他无法理解,更是无能为力,虽然他自己也是。 后知后觉地陈卿发现燕路的伤,想让他回去休息。 燕路摇头拒绝:「再重的伤我也受过,这不算什么,你还是教我多点东西,比让我放假回去更好。」 晚上街灯一盏盏亮起,燕路和陈卿收拾了店面,就洗了洗手下班了。 刚推开门,就看见不远处便利店裏,钟宗懒洋洋地坐在高脚凳上,九分裤露出一截脚踝,白色衬衫与黑背心,浅色的发有些乱,眼神有些倦怠,街道上人来人往,吸引了许多视线。而本人却好不自知,只是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 燕路想起早上钟宗说要接他的话,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真的来了。 紧接着裤兜裏的信息叮咚一声,燕路低头摸出手机。 是钟宗。 对方发了个啾啾的亲的表情,燕路抬眼,便发现钟宗笑着望他,朝他挥了挥手,完了还眼睛看着他,把手机萤幕凑到自己唇边吻了吻。 燕路连忙闪开视线,有些不自在地快速把手机塞回兜裏,再恼怒地看了钟宗一眼。 原位上早就没坐人了,燕路有些慌地向四周望瞭望,腰上突然一紧,钟宗凑过来亲了亲他耳垂:「看什么呢?」 「卧槽!吓死老子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在你害羞的时候啊。」 「呸,老子才没害羞过呢!」 「燕燕……」 「什……什么。」 燕路有些紧张,因为钟宗俯身在他颈窝的地方蹭着,让他动都不敢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模样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怜。钟宗一本正经地直起身子,牵过他的手:「没事,我接你回家而已。」 燕路有些彆扭地转过头:「什么啊,还真来接啊。」 手被牵的紧紧的,他看着钟宗的后脑勺。 无法停下心尖的悸动。 从未有人等他回家,从未有人接他回家。 有时候一分分地沦陷喜欢并不是没有理由,恰恰就是那个人不经意间给了你所需的,让你无可抗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