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疯子。
只是即使他是个疯子，总是有人站在他身后的。
陈昭睁开眼，在一片黑色之中，看见一双眼睛，烟灰缠绕着嫣红，诡异却美丽。
塔耳塔罗斯。
他不问为什么，也不想再说什么，只是长久以来的疲惫缠绕了灵魂。
“你想要回去吗？【道】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可以回到你的家，调整所有人的记忆，他们不会因为你的失踪而伤心。”塔耳塔罗斯问他，温和的态度，是一直这样对待他的。
回去吗？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会等着你，不过是百年。”塔耳塔罗斯又说。
原来，自己已经被看穿了……
陈昭伸出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是，他想要回去，想要过完那平凡而幸福的一生，作为人类的一生，然后此后抛弃作为人类的自己。他很明白自己已经回不到过去，在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之后。
这算不算他第一次做出正确的决定？
从以前到现在，他曾经选择把玩别人的命运，选择看人挣扎在命运轮回中，哪些扭曲的心境，现在想来却恍若隔世。
几乎哽咽。
“等我？”
“等你。”
这是许诺。
最后的最后，请流着泪给一个笑容。
如此，便足够了。
他是个疯子，但是疯子背后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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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之后，并不显老的青年跪在两位老人的灵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响头。
然后他转身，看见那亘古不变的黑色身影。
从此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一个叫做陈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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