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果然没死。” “你没死。” 宿雾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看他如此失态的模样,他叹了口气。 可因为他叹息,一下子激怒到孟承修,他一个大步走来,紧紧攥紧他的衣领。 “你果然是在骗我,看到我结婚,你就忍不住出现。”孟承修咬牙切齿地说。 “不,我只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宿雾解释。 可孟承修不相信,他死死盯着宿雾,“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孟先生。” “你明明那么爱我。”孟承修眼眶布满红血丝,像是寻找一丝希望。 但是宿雾根本不给他任何希望,让他的幻想变成破碎的裂痕,密密麻麻。 “我已经不爱你了,孟先生。说实话我看到你结婚时,我在给你鼓掌,为你结婚感到开心。你说这样的我,是真的爱你吗?” 宿雾将他的手松开,然后看着眼前呆滞不敢相信的孟承修,他唇角浅笑,周围变成黎明大道,无数梧桐树在大道两侧徘徊,像一排排守卫。 而宿雾声音轻柔,像冬日暖风,像黑暗里的破晓,像破败的窑洞里唯一的灯火,带着永不磨灭地笑容说:“孟先生,我不爱你。” “曾经我爱过你,少年时期,一见钟情,可再美好的爱,也经受不住时间的考验,也经受不住爱人一遍遍将你推开。” 宿雾伸手,指着自己的心臟说,“这里,痛了很多年,千疮百孔。” “你知道吗?我以为我不爱你后,会恨你,但是当这一切都发生后,我并不恨你,因为孟先生是陌生人,” “所以我才可以为陌生人鼓掌,祝他幸福。” “我希望,孟先生,以后也要祝我幸福。” 一字一句,让孟承修脸色苍白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爱我的吗?” 而宿雾平静地说,“我的爱人,在少年时期会为了一个钢笔,翻找垃圾桶;会因为我发高烧,想要复习功课,会守在我的床边,别扭的给我朗读复习资料;我的爱人,会在考上大学后,在漆黑的帐篷里偷偷亲吻我 宿雾说这话,是笑着,可眼尾却不自觉的流出泪水。 “我的爱人是个小心眼,别扭,幼稚的小孩。” “可他变成了曾经。” “变成了我不喜欢的人。” 孟承修从来都不清楚自己做过这些小事,但是偏偏就是这些小事,宿雾却永远记得。 而自己的脸上早已经湿润一片,他迷惘的伸出手,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在落泪。 为什么会落泪?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你是个幼稚的小孩,你变坏了,你仗着他的爱,你在欺负你的爱人,你让他哭,你让他痛苦,你让他再也不会一直陪着你。 你是个罪人,一个不合格,一个应该被送进监狱的罪犯。 而进监狱的罪名,是自私自利。 那一瞬间,孟承修再也承受不了的跪下来,而宿雾看着痛苦不堪的孟承修,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那声音的痛苦,后悔。 一点都没有触动宿雾的心。 直到孟承修颤颤巍巍的抬起头问他,“你愿意原谅我吗?” 宿雾摇摇头,然后半蹲在他面前,那副样子还是孟承修熟悉的温柔模样,可是在这刻他不敢再看宿雾。 因为他知道,宿雾的笑,他再也不敢看。 “虽然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但是我想告诉你,人不会停留在这里,我也不会。” “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一定要好好爱他。” 像是在跟不听话的小孩说话,宿雾的声音很轻柔,轻的让孟承修心里被无数针给刺的生疼。 而梦境渐渐消失,周围场景褪去,宿雾也好像明白自己要离开,向他说了一句。 “再见。” 霎那间,梦境倒塌,宿雾也清醒了过来。 但下一秒,他猝不及防的的吐血。 原本雪白的冰柜,瞬间被血溅染,包括他的睡衣。 宿雾迷惘的看向自己胸前的血,然后指尖在唇角一抹,那殷红的血迹,让他瞬间不知所措。 “为什么?” 宿雾神色迷惘,像个婴儿一样无助。 他无助里的捂着一直在吐血的唇,希望能少流一点血。 这样,明天沈先生就不会知道这件事情,也就不会难过。 另一边,酒店里。 孟承修突然惊醒,大口喘着粗气,直到很久他才缓过神,发现自己刚刚做了一场梦。 刚从警局被人捞出来,没想到做了一场噩梦。 可就在他准备起身喝杯水时,他就发现自己眼尾下的泪水。 他怔住,紧接着他打开灯光,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很快烟雾缭绕,将他 ', ' ')(' 的面容模糊掉。 而他的心绪却不自觉的想到梦境,那么真实,真实的让他怀疑自己真的会娶另一个人吗? 还有宿雾的那番话。 孟承修就想起那天他们去跟同学一起爬山露营,因为自己忘记带帐篷,就强硬的钻进宿雾的帐篷里。 宿雾没有拒绝,就这样到了晚上露营的时候,他们两就睡一个帐篷里。 可是孟承修突然睡不着,闻着身边的清冽的味道,他猛地坐起来问他,“你是不是喷香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