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想想。”闻舟尧说。 林俞迷糊:“确实没什么了吧,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了。” 闻舟尧:“蒋世泽。” 这个名字让林俞嗖地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转头:“你怎么知道?”然后转念一想,“于师傅跟你说的?” 闻舟尧:“那就是确有其事了?” 林俞:“……”他转头隔着黑暗去看闻舟尧,停顿了好几秒,然后才小声问:“哥,这算是秋后算账?” “怕了?”林俞感觉到闻舟尧也转头看着自己。 他咽了咽口水,“倒也没有,只是……你很介意?” “一个和你年龄差不多,家世背景一般,却能枉顾性别年岁直白追求你,还硬生生从北追到南的人。林俞,你知道在普通人的眼里,你遇上的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林俞当然也知道,不是变态就是跟踪狂。 刚刚问闻舟尧是不是介意那个问题,他实际上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个什么样的答案。 但闻舟尧这样的怀疑反而是正常的。 蒋世泽的一切行为的确看起来不是个正常人,这要让家里人知道八成要闹大。 但事实上从林俞的角度,这人的行为也不是毫无缘由。 说到这里,林俞又想起了这次蒋世泽跟来告诉他的事实。 林俞不自觉往旁边挪了一些,头发扫到闻舟尧的下巴自己却毫无所觉,他做了当时听闻很想做却一直没有做的事情。 突然伸手揽到了闻舟尧腰上,再一点点收紧。 这个拥抱并没有其他意思,但好像又迟来太久。 闻舟尧除了有些怔愣外没有抵触动作,让林俞很顺利靠近。 过了一阵。 “哥,你就是因为怕我遇上姓蒋的有麻烦,所以来的?”林俞问。 被抱住的闻舟尧看不见表情和情绪,林俞只是感觉他停顿了许久,然后才说:“不全是。因为北方的花期过了,这里还没有。” 第38章 林俞怔怔地很久没有说话,因为仰头的动作鼻尖蹭到了闻舟尧的脖颈,能察觉到他因为说话震动的喉结。所谓花期,当时无心之言,他竟真的记得。 过了会儿,林俞听见他哥低声:“林俞。” “嗯?” “你打算还要抱多久?” 林俞乍然觉得现在的姿势过于靠近了,翻身就往旁边滚。 吱嘎 他硬生生卡住。 然后僵硬问:“刚刚晃得是不是有点厉害?不会塌吧?” “应该不会。”闻舟尧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他伸手把林俞刚伸出被子的胳膊拉回来,放到被子底下,然后说:“别再滚了,我不想半夜还得起来给你修床。” 林俞哦了声,放松肩膀保持平躺。 房间陷入沉寂。 闻舟尧:“刚刚为什么抱我?” 林俞手放在自己腹部,望着头顶出了会儿神,然后说:“哥,我问你个问题吧。” “问。” “假如那一年你并没有住进家里,只是被我爸妈扶持上完学,更是早早离开建京去了其他地方,我们后来甚至没有见过面,你还会帮我吗?又是为什么?” 闻舟尧:“你这是什么问题?” 然后又像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他的话,问道:“你指的哪方面的帮?” 林俞:“死了,废了,残了,总之……挺失败的吧。” 林俞自己也搞不清楚做这样的假设意义在哪儿,闻舟尧不是他也不是蒋世泽,他根本不记得,又要如何回答他。 他想了想又道:“我就打个比方,也可以不用回答。” 闻舟尧似乎对他这样的假设很不满意,语气都冰了几分。 “什么叫死了残了还废了?咒你自己?”闻舟尧开了口,同时他的一只胳膊从林俞的头顶盖过,捏了捏他另一边的耳朵。 似乎察觉到林俞因为被捏耳朵敏感轻颤了一下,却又没躲,停顿两秒说:“会。” 还是回答了他刚刚假设的问题。 “为什么?”林俞问。 闻舟尧想了想:“不管你的假设出于什么样的基础,首先林家对我有恩,其次……” “其次什么?”林俞不解。 他仰了一下头试图去看闻舟尧,然后隔着黑夜发现他似乎也在看自己。 然后他听见闻舟尧说:“就算我们只是小时候见过,但我应该会始终记得你的样子。” 那个雪堆子一样被大人抱在怀里的小孩儿,有一对漂亮至极的眼珠子,逢人就笑。 或许他不像现在,不像有他在身边看着他一步步长起来的这幅样子,或许也会叛逆惹人嫌,做事莽撞欠考虑。 但林俞的这个假设依然戳中了闻舟尧的心底。 那样的事实在他身上发生,只要他叫林俞,闻舟尧想起就会有种名叫心疼的情绪。 林俞能感受到闻舟尧指腹间的温度,同时也有种命定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说:“是吧,我从小到大都这么好看,谁能忘了我。” 闻舟尧手上动作一顿,垂眸:“现在又开始不要脸了?” “脸皮能当饭吃?”林俞说。 他说完了,又停了许久,然后不动声色用耳朵蹭了下闻舟尧的手指说:“实际上,哥,因为那个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