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了,什么观众都有啊。 西羽憋住想笑的冲动,把纸条仔细叠好放进了衣服口袋,然后才扶着颤抖的腿起身,到池边领了钓竿准备行动。 前日他和吴智的特制鱼饵忍着没用,现在正好发挥余热。 弄好线后,西羽尽量忽略粉嘟嘟的肉虫子有多么令他不适,用力将它串进钩子上。 谁想还没来得及进水,系统通知声就响了起来。 * 【恶魔的饵料:预言鱼最喜爱的食物,有三分之一的概率钓上预言鱼】 * 三分之一…… 西羽眨眨眼,瞧了瞧两条虫子,自信还没变成可恶的非酋,这才把饵料抛入池内。 金色的水面如镜子般光滑,宁静的使人昏昏欲睡。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钓竿终于微微颤抖了起来。 西羽立刻回神,把鱼竿猛地一拽,只见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条全身发亮的小鱼! 被甩到岸边的小鱼惊慌失措,扭动的身体说:“尊贵的旅人,请放了我吧!我不好吃!” 西羽惊喜将它捡起:“你就是预言鱼?” 小鱼这才恢复镇定,趴在他手心里发出咳嗽的声音:“是,就是我。” 西羽追问:“所以,你可以解答我的疑惑?” 预言鱼说:“只能解答一个哦,你是想问占卜牌暗示着哪种死亡预兆吗?” 西羽沉默两秒,摇头:“不,我想你告诉我,莉莉今天的优势到底是什么?” 预言鱼瞪着乌溜溜的小眼珠子,痛快的回答:“好呀,那你听仔细了。” * 本来就死气沉沉的民宿内,因为西羽迟迟未归,便更加了无生趣。 孤单的吴智大部分时间都在翻找食物,剩下便是呆坐在客厅发呆、围观赵竹笙和阿岚见面就掐的闹剧,终而在傍晚忍无可忍地踢了下桌子:“你们别闹了,西羽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赵竹笙打了个哈欠:“这么担心,倒是出去找他啊,打嘴炮有什么用?” 吴智娃娃脸顿时憋红,不知如何作答。 赵竹笙嗤笑:“我看店长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外面到处都是食人蚁,难道你就没想过,他回不来了?” 吴智小声反驳:“不会的,他很厉害,而且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对此赵竹笙不屑一顾。 消失了整日的莉莉悄步从员工通道走出来,忽然出声:“我倒希望他还活着,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赵竹笙清清嗓子:“说句公道话,你没准真玩不过那小子,他被重置前可是个专家主播。” 闻言,莉莉面色微变,然后冷笑:“之前是什么等级又如何,重置了就是失去一切,再说,我有胜利的法子……” 话音落下,民宿门外传来脚步声。 莉莉回神闭嘴。 吴智赶快冲过去,惊喜地喊:“西羽哥你回来了!——诶,你怎么受伤了?” 西羽淡笑,扶着流血的胳膊进屋,唇色苍白:“没什么,食人蚁太多,有点难处理,幸好我没有迟到。” 莉莉对他的伤处无动于衷,在桌子边落座,红眼睛一眨一眨:“活该,我已经劝过你别去,钓到预言鱼了吗?” “没,不过发现了这个。”西羽把养乐多从兜里掏出来给了吴智。 吴智又懵又乐:“水池子里还有零食……” 西羽拍拍他的肩膀:“凑合填填肚子吧,这两天多谢了。” 说着他便直接坐到了莉莉对面的座位。 坑坑洼洼的桌面上仍旧散乱着那些占卜牌,西羽用沾了血的手把牌推开,然后沉默地等待着时间流逝。 周身的沉默几乎能衬托出呼吸声,莉莉不由被瓦解了些自信,没话找话道:“你跟我对局的方法,就是躲着一天不见我?” 西羽淡定:“现在不是来了吗?” 莉莉:“所以呢?让我死的方法,到底是什么呀?” 西羽依然平和:“当然是系统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吴智在旁边探头探脑:“所以今天的规则完全不一样吗?” “她应该比我更清楚,她是庄家。”西羽弯起嘴角。 莉莉蹙眉。 就在这时,桌上的占卜牌忽在一片微光中消失,原本就极为静谧的傍晚,立刻变得更加死寂了。 然而在这死寂之外,又有种不安的感觉悄然蔓延。 躲在沙发边的阿岚忽然捂住鼻子:“什么味道?” 是血和尸体的腐臭,这腐臭……略感熟悉…… 西羽侧头望向民宿木门。 下一秒,这脆弱的门顷刻间被狠狠踹碎,转而艰难地挤入了个庞然大物,直接挡住了头顶的电灯光芒。 吴智惊讶喊说:“守夜人!” 仍旧丑陋无比的守夜人咧嘴大笑:“是我,孩子们,是我!这最终之战,当然由我来主持!” 他边说着这些话,便坐在被巨大身躯对比得有些脆弱的椅子上,从兜里摸出两幅扑克牌。 整个动作过程,所有主播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 守夜人深深地喘了口气,然后又笑:“这几天,陷阱般的赌局都是些小把戏,我知道,你们已经能够控制内心的欲望了,所以今晚就让我们回归朴素,玩一些……老少皆宜的纸牌。” 这话当然算不得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