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无助,心虚,气短。 一个字:弱! 感受了那个强大的自己,谢明夷有点上瘾,对自己现在的弱小,就很不满。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一共六个人,只杀了五个。 漏了一个。 早知道就拼命学习分针术了,关键时刻只能五发入魂。 谢明夷懊恼不已。 想再回到那个状态,却做不到了。 反而很困,想睡。 谢明夷心一狠,猛的用针扎了自己一下,疼痛让他精神了一点,暂时摆脱了睡意。 “一个也不能放过。” 谢明夷喃喃道,他收敛自己的气息,沉下心,银针再次悬浮在掌心。 强大的自己,可以轻而易举解决五个。 弱小的自己,也可以沉着冷静地干掉最后一个! 虽然那个幸存者已经被御林军围住保护起来,但他们防的再如何严实,一根针穿过的空隙还是有的。 只要,找到那条直线。 透过御林军侍卫的缝隙,谢明夷仔细寻找着那最后一个人的脸。 不停地换着方向,直到一张泪涕横流的面孔出现在了他视线里。 就是他! 毫不犹豫的,银针射了出去。 那人的表情定格了,一枚小小地银针扎进了他的眉心。 “救……我……” 瞳孔逐渐涣散,他倒下了。 谢明夷也倒下了。 他本就是强弩之末,杀死最后一个人,他的意识彻底陷入了一片昏暗。 “王骑尉!你终于回来了!” 侍卫们热泪盈眶。 王骑尉带着钱多,边扇鼻子边走过来,一脸嫌弃道:“怎么了?谁尿裤子了?一股子尿骚味!” 侍卫们:…… 你咋没闻到血腥味?是这人……上火了味太大吗? “有人杀了柳骑尉!”有个圆脸侍卫举手。 王骑尉皱起了眉,走到几具尸体面前,随意翻了一下,笑道:“死得好。” 侍卫们装耳聋。 王骑尉:“谁这么贴心啊,一个不落,干脆利落,是个好人。” 省的我动手了,王骑尉目光沉沉。 “事情经过说一下。” 听侍卫们说完后,王骑尉陷入了沉思。 “去周围搜过吗?” 侍卫们:“没有。” 圆脸侍卫嘟囔:“人都死了,刺客肯定已经跑了,怎么会待在原地让我们抓?” 王骑尉用刀柄敲了一下他的头,厉声道:“就不许人家蹲久了腿麻,站不起来?或者杀了人受刺激晕了?不管人有没有跑,他待过的地方总会有痕迹,你不找有些线索就永远找不到。” “是!” 圆脸侍卫羞愧称是,其他几人也有所领悟,组队去搜了。 王骑尉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一出草从,“小多,你说那里是不是跟我们走之前不太一样啊?” 钱多认真看了看,挠头:“没有啊!” 王骑尉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一眼,“很明显,那些草弯曲的弧度变了。” “而且,长官说这话,并不是真的想你看出点什么,而是想让你直接过去看看,然后告诉我结果,省得我跑一趟。” 膈应的人死了,王骑尉心情很好,但真要追究下来,他也不免受罚,能将功补过自然最好。 虽然兄弟你干得漂亮,但为了我的前途,还是很抱歉要抓你进大狱。 钱多听话地跑过去查看,扒开草丛,顿时惊讶万分,刺客还真的受刺激晕了? 王骑尉一见钱多震惊的那样子,就知道线索没跑了,正准备悠哉悠哉的走过去,就听到钱多大喊:“王哥!刺客找到了!” 王骑尉:??? 还真有待原地等着抓的刺客? 王骑尉快步走过去一看,刺客的脸跃入眼帘,不由挑眉:“谢明夷?” 钱多:“王哥,你认识这刺客啊?” 王骑尉:“去!还不一定是刺客呢。” “那现在怎么办?” 王骑尉思索片刻,道:“先绑起来,带回南苑。” 第46章标题离家出走的第四天 正午的阳光很烈。 谢明夷在颠簸中,昏昏沉沉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在马背上,手脚都被绑住了,顿时眼皮一跳,知道自己还是被逮住了。 杀了御林军的人,不用想也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五马分尸?还是午门斩首? 谢明夷脑袋混乱地想着,还没来得及成亲呢,顾长庚就要守寡了,或者他会跟别人在一起? 这么一想,谢明夷就很难过,眼泪一滴滴地落了下来。 “现在知道怕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谢明夷泪眼迷蒙的看去,是王骑尉,他骑马走了过来。 周围的侍卫都在树荫底下休息。 “你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动手呢?”王骑尉目光纠结,“你就那么不信任你外公吗?” 谢明夷一惊,忠亲王是说过他有安排,会杀了那些贼匪,只是他更希望能够自己手刃仇人。 这位……王骑尉,是外公的人? “别多想,我不是忠亲王的人,只是之前承过他老人家的情,准备这次还罢了。”似乎明白谢明夷在想什么,王骑尉淡淡说道。 夏天阳光很晒,谢明夷趴在马背上,汗水湿透了衣裳,散落耳边的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一缕缕地贴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