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温言:“……” 他真想一一列举这些年,自己因为白屠而遭受过的伤害。 萧慎眸光微冷,他算是看清楚晓芙的真面目了。好一个以貌取人的虚伪女子! 不对…… 难道他就不好看么? 比起白屠,他哪里差了? 这时,一持剑男子大步走来,对白屠恭敬抱拳,正要行礼时,白屠一个眼神射了过去。 那男子一愣,又见郡王虚搂着孙姑娘,男子这才明白了郡王的眼神是何意,遂改了称呼,没有喊出“郡王”二字,而是道:“主子,客栈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妥当。” 白屠一挥袖,瞬间幽香飘散:“我知道了,尔等善后,我与两位表兄先走一步了。” 他咬重了“表兄”二字。 男子是郡王府的护院,跟着白屠一块长大,不亚于是白屠肚里的蛔虫,立刻明白了过来:“是,主子。” 看来郡王是要隐瞒傅世子与太子的身份。 就为了这位孙姑娘? 郡主不是要对傅世子下手么? 这又盯上了孙姑娘了?! 渣男啊! 男子内心一番嘀咕,默默退下了。 吱吱一直小心翼翼跟着晓芙,好不容易逃离客栈,她却见师姐根本没有瞧见她似的,心里难免难过。不过,师姐暗中交代过了,让她密切关注傅世子爷与阿福,她只能一直保持低调。 只有默不作声的人,才最不容易引起旁人注意。 这是师姐教的,吱吱记得很清楚。 所以,她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像个隐形人。 不过,眼下又冒出了一个白公子,她要不要也一起关注着呢? 白公子搂到了师姐的腰了! 吱吱抿着唇,讲道理,她好生艳羡师姐啊。 京城的风水就是好,养出来的公子哥,一个比一个俊俏。 * 继续赶路一个多时辰之后,傅温言命人临时搭建了简易帐篷。 在野外,贴着地面歇息,可以随时轻易察觉到敌人的靠近。 萧慎身上的几处伤口需要换药,原本他大可以自行更换,毕竟,他素来就不喜人亲近。 但今晚不知怎么了,他直接开口,要求晓芙替他换药:“孙姑娘,你过来!” 既然对方说,她与自己只是萍水相逢。 那他也只能喊她孙姑娘了。 晓芙与白屠相谈甚欢。 她看着白屠俊朗清丽的脸,以及他雌雄莫辩的嗓音,还有清奇的骨骼,她恨不能好生钻研一番。 为医者的习惯改不了。 晓芙的目光几乎是黏在白屠身上的。 纵使她应下了萧慎,但对白屠还是一步一回头,十分不舍之态。 萧慎还看见,晓芙因为回头的动作,险些绊倒。 竟痴迷到了这个地步了么? 男人阴沉着一张脸。 一开始,晓芙喜欢他的这张脸,现在见一个爱一个,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萧慎端坐在木桩上,右腿伸出,衣裳也/解/开了,露出了/胸/口/的几处伤口。 晓芙见状,也很识趣,主动蹲下身子,给他换药。 不过,晓芙从头到尾,都不曾正眼看萧慎。 从萧慎的角度去看,少女一袭白色孝衣,两边的麻花辫落在肩头,清媚却又透着清纯的脸蛋上,还有些可疑的羞红。 萧慎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的脸,又看着她的双手灵活的给他换药。 这时,晓芙一边忙碌着,一边问道:“阿福,你家里人长得都挺好看……那你还有其他表兄弟么?” 萧慎:“……” 一个白屠还不够,她还想要更多? 好一个得寸进尺的女子! 萧慎嗓音清冷:“孙姑娘难道忘记了,我失忆了。” 晓芙一愣,倏然抬头,对上了男人一双幽冷的眸:“阿福说的是,我险些忘却这桩事了。” 萧慎内心冷笑,他压根不曾意识到自己变得阴阳怪气:“那孙姑娘说说看,你我到底是什么关系?毕竟,我失了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晓芙:“……” 这就难办了啊。 她现在传宗接代的心情并没有那么急迫了。 而且一旦寻到了兄长,她就不必再肩负传递香火的担子。 晓芙笑了笑,没有再犹豫,道:“反正……你我又没正式拜堂,也不曾有过夫妻之实,不如就算了吧。” 发现男人脸色不对劲,晓芙立刻又道:“阿福,你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我配不上你。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姑娘。” 萧慎:“……” 伤害不大,但受到了侮辱。 他就这样被这女子,挥之即来呼之即去?! 她说算了,他们之间就算了?! 她到底是渣过多少人,才会如此不拖泥带水! 见萧慎眼神微冷,晓芙不安了,总觉得自己可能伤害到了阿福,她继续宽慰:“阿福,你千万莫要多想,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是我不够好。” 呵呵…… 女子啊! 自古红颜皆薄情。 萧慎忽然一笑,他当然不在乎这所谓的“婚事”! “孙姑娘,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那你我今晚就把话说清楚,今后你我二人再无任何瓜葛。”萧慎以前根本不在乎面子,强者岂会在意旁人如何看他?狮子是绝对不会理会犬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