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有人小声道:“谢川隐居妖兽森林,上一次妖兽暴动没了。” 吵吵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 谢凤面无表情,眼圈却泛红,紧紧地握住自己的剑,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镇定些。 “可她、这个桑青青,莫名其妙出来的人,怎么有这么大的权力?” 海无颜等人又把矛盾对准桑青青。 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女修,她凭什么把那么多弟子关起来? 哦,就算她在考核中成为最优秀的灵植师,那又如何? 哦,她还有个师弟炼成仙品筑基丹? 那也不耽误海无颜和酹月道姑等人指责她。 他们对桑青青持有偏见,尤其桑黎黎等人见过她默默无闻可怜巴巴的情况,再者她是从拾荒那种荒僻之地来的,一个破落小门派弟子就和散修没什么区别。 她凭什么来修真界第一大派灵剑宗? 她凭什么成为剑尊弟子道侣? 她凭什么能断定谁被种了魔草? 他们不服。 谢凤想说你们不服气就去找掌门,去找老祖,在这里叽歪个屁? 依着她的性子,不服气就亮剑吧,大家用实力说话。 只是谢游提醒她不能打架,掌门新规定,任何人不能在门派私斗。 正在这时剑渊方向传来一声冷哼,随即众人便听到剑尊清冷淡漠的声音:“桑青青乃吾道侣,蛋崽为吾子,与汝等何干?” 声音不大,却如炸雷轰在众人耳边,直接把他们炸懵了。 海无颜不顾形象地张口结舌,刚才她听到什么? 剑尊说桑青青是他的道侣,那个蛋崽是他的孩子? 是吗?是吗? 旁边呆滞一片的众人用神态告诉她,是的。 他们也听到了。 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不说孩子是谢川的吗?” “不说她是谢渊道侣吗?” “谢渊不是剑尊弟子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有一万个疑问,却也没胆子跟剑尊要解释,更不敢质问他你为何霸占弟子道侣之类的话。 海无颜和酹月道姑等人开始双腿发抖,之前仗着谢渊年轻,她们针对一下他的道侣没什么负担,毕竟谢渊也就剑尊弟子这么个名头。虽然天纵英才,可在修真界也没留下特别出彩的事迹。 修真界是靠实力说话的。 可……现在说桑青青是剑尊的道侣,他们的心态一下子就大转弯。 至于什么谢川谢渊,他们已经全然不去考虑,剑尊的事情无须跟任何人解释,他们更没资格去打听! 诛邪剑尊,除魔卫道,修真界第一剑修,他们仰望的存在,最尊崇的人,他们怀疑自己是邪修都不会怀疑剑尊是邪修。 那他的道侣,更不可能是邪修。 剑尊的道侣,那定然是深藏不露、高深莫测、来历不凡的! 他们居然……骂人家籍籍无名小女修,居然……指责人家是邪修。 几人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胆颤。 “扑通”酹月道姑没撑住,跪下了。 一个跪地,其他就毫无负担,一个个跪得飞快。 “请剑尊原谅,我等并非故意为难尊夫人。” 海无颜带头,膝行后退,纷纷给桑青青等人让开路,“恭送夫人!” 桑青青:“……” 这些人怎么回事呀,带节奏针对她比谁都起劲,这会儿滑跪的样子又如此真诚,搞得她多能狐假虎威抖派头一样。 谢凤也没搭理他们,众人护送着桑青青快速下山。 海无颜几个还在那里高呼:“恭送夫人!” 整得跟□□一个派头。 作者有话说: 剑尊:我天天跑落霞小院儿白跑了,这些人一个个眼瞎。 —— 诛邪剑 桑青青他们在灵剑宗方圆数千里附近活动, 果然又找到数十个被种了魔草的散修。 为了不引起恐慌,他们用修真盟要举办散修进修班的方式将他们骗过去,回头一起带上灵剑宗落霞峰。 如此过了一阵子, 再没有找到新的被种魔草的人。 奇怪的是他们没有找到任何种魔草的可疑邪修。 按照剑尊和老祖们的说法, 要想把魔草种在人体内,其实是非常麻烦的事情,需要特殊功法,且种魔草的人力量得非常强大。 放眼修真界有几个邪修有如此本领? 这也是老祖们头疼的问题, 他们放开强大的神识也想不透还有谁能布如此大的局。 此前毫无征兆, 现在突然爆发出来, 这说明已经暗中谋划很多年。 修真盟竟然毫无察觉? 东海某海岛, 邪修老巢正进行一场诡异而盛大地祭奠。 九条猩红的血河顺着既定的轨道 ', ' ')(' 往中心汇聚, 成为一个血池, 无数的元神被丢进血池中炼化, 发出凄惨的声音, 其间一朵水晶血莲花正缓缓绽放,妖异邪恶,血魔大阵缓缓开启。 随着大阵缓慢启动, 天空黑云盖顶,浓得像是倒扣过来的海, 周边海域却安静得如同镜面, 没有一丝波纹。 海天一片死寂。 大祭司控制着邪九的身体, 狂热地注视着血莲花, 这是他等待上万年的梦想。 即将实现! 等莲花完全盛开,建木元灵就会从血池中诞生, 他就可以把魔草种子种在它的里面。 只有建木元灵才能培育出真正的混元草, 扎根魔域, 吸食魔气而生,最后建木和魔草会合二为一,靠着强大的魔气冲破天界,直捣仙界! 从此,人间界和仙界会回到最初的最初——一片混沌。 天地始于混沌,终于混沌,再也不需要分三六九等,再也不需要赋予谁天生的宿命! 他激动得眼泪直流,忍不住仰天狂笑。 邪九:这个死疯子,怎么才能把身体还给我。老子不想死在这里! 他终究没忍住好奇心,用神识问道:“你是怎么把魔草种在他们体内的?” 这厮连个身体也没有,甚至都没有正经的元神,只是……意识而已。 大祭司陷入半癫狂的状态,他得意道:“我已经布局上万年,有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魔草种子只要不破壳,是可以由父母传给子孙后代的,如此只要不破壳便不会被他们查出来,特别是谢家人,他们血脉特殊,最适合魔草寄生,即便是元衡也不能察觉。等建木元灵的魔草长成之时,就是全修真界魔草破壳而出之日!” 养在宿主体内的魔草,现在破壳都会发育不良,终将失败。 而等建木元灵养育的魔草长成,那么全天下的魔草都会受到感应,获得力量,瞬间就可以吸干宿主破体而出,让他们成为活动魔草,向修真界散发不尽的魔气! 从此,修真界和魔域就会合二为一! 邪九已经破罐子破摔,“你怎么不往自己身体里种?” 大祭司缓缓一笑,“你怎知我没在自己身体里种?我不但给自己种,我还给谢家人种,我还给元衡种,哈哈哈哈!” 随着血莲花的绽放,周围越来越静,整片天地海域仿佛被人按下停止键一样凝固起来。 天空中漆黑的云仿佛浓墨,随时都能压下来。 海域也停止了流动,其间的海兽们被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被禁锢其中。 突然,不知道谁按下了开始按钮,天空浓郁缓缓涌动,越来越快,海域也随之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 漆黑、妖异、深不可测,让人心惊胆战。 大祭司站在血池前,不断地催动咒语,血池中的元神逐渐消失,化为黑气。 他尖啸一声,“元灵现!” “呀!”桑青青突然心口一痛,感觉有什么攒住了自己的心脏,仿佛要将她生生拽出去。 她疼得蜷缩成团。 他们在周边探查以后,晚上就在一个叫青桐镇的地方休息。 她和云卷一个房间,房间内布了阵法非常安全。 谢凤还在她隔壁打坐,神识笼着周围方圆百里的位置,有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 可桑青青还是痛得要命,发不出声音,也没人知道。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 她突然想起来一些自己此前不知道的事情,前世她和爸妈开车从奶奶家回城里,原本很晴朗的天气突然就阴云密布,爸爸喊了一声“我怎么看不见了”然后就出了车祸。 那时候她就是这样痛的,痛得好像要被人生生揪出来一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