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为止伸出筷子戳了戳松软的蛋块: “这是什么,这个颜色好诡异。” 爷爷陈最离这三盘菜远远的,指着小黄瓜严厉呵斥陈亦辞道: “这可不能吃!肯定有毒!那颜色都发青了!” 陈亦辞叹口气: “真的可以,我试给你们看。” 说着赶在几人阻止之前,拿起筷子,在众人惊恐担忧的目光下挑了块蛋塞进嘴里。 即使是这样,众人还是抵制态度坚决。 陈亦辞叹气。 实在不想吃就算了,反正食物对于他们不是必须的,只是可惜了这一大桌子菜。 他去盛了碗饭,打算和着饭把这一大桌子菜解决了。 然而等他端着碗从厨房回来时—— 三个人分别执着三双筷子,对着已经空了的盘子里最后一块炒蛋拼命夹。 陈亦辞:…… 最后,三个吃的饱饱的人坐在沙发上排排坐。 陈亦辞全程看着蓝晓玲的碗里堆满小青菜,而爷爷陈最碗里堆满小黄瓜,暗自放下心。 看来自己是学习笔记做得都挺精准的。 洗完碗后,他拎起保温盒往外走。 刚才做菜的时候多做了一些,怕凉就装在了保温盒里。 他吃饭的时候问他妈,他妈说最近天气还行,万里无云,但也没有大晴天。 看来神明心情还不错。 陈亦辞提着篮子愉快的想。 正当此刻,天空轰隆一声,劈下来一阵雷,暴雨倾盆。 陈亦辞忙想避雨,手举到一半才想起自己好像不会被雨淋。 雨水哗啦啦冲刷着土地,泥土被浸得湿润松软,只有他脚边的草根干燥鲜活。 雨越下越大,当他走到殿里时,地下的雨水已经能没过脚踝了。 神明坐在雨水中间,雨珠滴滴答答顺着他的脸庞滑落,长长的广袖被浸在雨水中。 陈亦辞一惊,连忙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在触到袖子的一瞬间,温热的水汽蒸发,浸着水的湿重衣物变得轻了一点。 陈亦辞帮他把袖子和头发拎干,又脱下外套给他擦试着脸上的水珠,责备道: “你怎么不知道躲躲雨,很容易感冒的。” 神明眼里头一次露出困惑: “感冒?” 陈亦辞:…… 忘了神明不会感冒。 他换了个词: “不舒服。” 浓郁鲜嫩的蛋香飘散到大殿里,隐隐约约还带着葱花的香气。 神明垂眼望向陈亦辞手边。 陈亦辞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把保温盒打开,把饭菜都端到他面前,递给他一双筷子: “这是我们那个世界的吃的,尝尝?” 神明扫了一眼,兴致缺缺。 陈亦辞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依然兴致高昂,把盖子放到一旁: “这都是我自己做的,可能不太合口味,你试试看咸不咸,噢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菜告诉我,我下次多做点你爱吃的。” 神明慵懒的眼微微抬了抬,几秒后伸出手,掌心向上伸出。 陈亦辞愣了一秒,立马领会,拿起筷子放到他手上。 陈亦辞撑着下巴,看神明吃饭。 他从没想过看一个人吃饭也能看呆。 他微微低头,打下侧脸的优越阴影,长而卷曲的头发散落到地上铺开,像是一幅完美的画,又像是精致易碎的艺术品。 在他动作不紧不慢的吃完后,窗外的雨声小了很多。 陈亦辞欣喜的探回脑袋,收拾好东西,心情也跟着轻快不少,话也多了起来,呱哒哒说了很多自己的事。 神明撑着头,微微侧身,眼眸无波看着他,和平时一样不说话也不搭话,冷冷淡淡。 尽管这样,窗外的雨还是越下越小,已经将近完全停了。 陈亦辞头一次觉得神明心情能通过天气反应实在是很有用,他放松了许多: “对了神明,你生来就是神明吗?” 他补充解释道: “嗯……我的意思是,你有名字吗?” 陈亦辞眼巴巴望着他,等他回答。 发丝微微被风卷起,神明维持着姿势半分不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陈亦辞有点气馁,但还是继续询问: “你从出生就在这吗?” 神明垂下眼,目光落到地上散落的樱花花瓣上,回答陈亦辞的是空气中的静默。 陈亦辞有九分泄气,但还有一分不死心: “那……这个国度从一开始就是你创建吗?” 还是沉默。 陈亦辞懊恼自己话有点多了,他低头去收拾饭盒。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一个清透如冰的声音。 “左逐。” 陈亦辞猛然抬头,愣了两秒才眨巴眨巴眼,一下子窜了起来: “好听!我能以后都这么叫你吗?” 左逐看着他微微点了个幅度不大的头。 陈亦辞在口里默念,越念越觉得好听: “左逐,左逐……” 他像想起了什么,问左逐道: “是被追逐的意思吧。” 被众人供奉和追逐的神明,是这个意思吗? 闻言,左逐抬起头,盯着陈亦辞看。 他似乎头一次听见这种解释,突然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