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梦还是那个场景。 古代的背景,殷红的血雨。 无数个尸体不断往下掉落。 苗六溪:有完没完。 她直接穿过尸山,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但她知道,无论自己走到何处,下一个场景,永远都是男人在笑。 男人…… 苗六溪回忆了一下,之前贺楼生救下自己的场景。 是的,她已经知道了,租客就是贺楼生。 而她更想确认的,是梦境中那个男人的脸。 苗六溪加快脚步,打算去寻觅那个笑声。 脚下遍地尸首,那些人全是古代将士的装扮。 苗六溪内心突然揪起,因为她这时又想到了裴老师说过的话。 贺楼生只身一人,杀了赫胥国的十万将士。 不久后,笑声出现。 苗六溪再次发现男人的背影。 她一步一步,缓慢走向男人。 苗六溪停在他的身后,没动。 她不太敢看了。 因为心里的答案只有一个。 “生生?”她试探着唤了一句。 笑声停止。 男人转头过来,露出了半边脸颊。 苗六溪移动身子蹲下来,发现他未曾显露的另外半张脸,全是伤痕。 这回看清楚了。 男人正是贺楼生。 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被他所杀。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 苗六溪忽然怔住。 他在看她。 梦境里的贺楼生,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柔。 他似乎不认识苗六溪。 苗六溪也不打算跟他打招呼。 心道这人老渣男了。 “你杀过谁我管不着,但你下手也太狠了吧,至于吗。” 苗六溪对贺楼生还是有些心悸。 她知道在古代,一旦谁坐上了君主的位置,杀人夺城也是难免的事。 但细看那些死去的将士,他们的状况何其惨烈。 十万人,贺楼生对赫胥国究竟是有多恨,竟然孤身灭了他们整个国土。 贺楼生没有说话,表情依旧阴冷。 苗六溪仔细扫视了他现在的装扮,别说,还挺帅。 要是脸上没有血痕就好了。 苗六溪撸起袖子帮他擦血,边擦还边吐槽:“你也是厉害,难道骷族没有将士吗?两国打仗不都是让将士来群殴的吗,怎么你一个君主还亲自下场了?” 说到这里,苗六溪突然停下手边的动作。 她想了想,又问:“你既然是君主,那有没有娶过老婆?有没有儿子女儿什么的?哇贺楼生你要、你要是有过老婆不告诉我,你就死定了!” 苗六溪又回想起,他说过骷族有一个小公主的事情。 那小公主不会是贺楼生他女儿吧?! 苗六溪猛然站起来。 不给他擦血了。 虽然内心极度不平静,但苗六溪觉得还是不能妄下定论。 这种事情应该亲自找贺楼生问问才对。 她想从梦里醒过来。 但是该找的办法都找了。 试过手掐大腿、绝命奔跑,甚至360度拔刀自刎。 但这些都失败了,梦境不死金手指简直厉害。 后来她失望透顶,爬到赫胥国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苗六溪猛一睁眼。 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我醒来了?” 果然还是往高处跳靠谱! 苗六溪高高兴兴起床,却发现这里不是她家。 ……哦豁。 跳楼跳成梦中梦了。 她无语扶额。 郁闷,每次这种情况都绝对醒不过来。 但这个地方,似乎不是赫胥国。 这里看起来比赫胥国还要宽广。 苗六溪走了很久,发现这里有很多跟贺楼生长得极为相似的骷髅人。 他们也是身披连帽斗篷。 所以这里是骷族? 苗六溪记得《赫胥史》有提到过,骷族人生活在底下深处。 但是观察下来,她发现这里不仅如同白昼,而且环境还特别好。 无论是未曾化骨的少年人,还是已经化了骨的骷髅人,大家都相处得格外融洽。 这里仿佛是一个秘密仙境。 在这里生养出来的少年人,无论男女,每一个都长得十分清秀。 苗六溪看得直发愣。 远处,有几个尚未未化骨的年轻人正在聚拢说话。 看样子,似乎还是一件非常紧急事情。 苗六溪走过去听。 “不好!我们这里出现了人族!” “怎么会,咱们防守这么森严,人族没有骨牌根本就进不来。” “我也不知道呀,而且听说那个人还在我们这生活了整整七年!” “七年?!什么人这么大胆!” “好像叫李沐,是从赫胥国下来的。” “赫胥国?那不是公主殿下的……” 这个人说到这里时,立马就闭嘴了。 苗六溪心里猛然一颤。 哥们你倒是继续说呀! 她想起小公主嫁给了赫胥国的帝王。 哦不对,那个渣渣帝没有娶她,是小公主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哎?赫胥国渣渣帝欺骗小公主的时候,自称自己叫“胥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