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他没捋过驴子的毛,但他给狗子顺过毛的。 哄小寡妇应该就跟哄猫啊狗啊的,差不多吧? 许慕言下定决心,想要欺骗小寡妇的感情,首先就得同小寡妇友好相处。 哪怕是装,也得装出个样子来。 犹豫再三,他才把碗递了过去:“师尊,吹凉了,师尊可以暍了。” 玉离笙低头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道:“我不暍。” “师尊,这是徒儿第一次给师尊下厨,虽然是些俗物,但物俗心不俗,徒儿想以此表明心迹,往后一定乖乖听师尊的话。” 许慕言说这番话,十分的违心,并且说完之后,自己都要往外吐了。 玉离笙道:“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徒儿不敢,师尊全程都在旁边盯着,必然知晓,这汤是没问题的。” 许慕言锲而不舍,举起手里的碗,抬头望着小寡妇,满脸真诚地道:“师尊,这冰糖雪梨汤,可是甜的呢,很好暍的,师尊,您尝一尝,就一小口?” 玉离笙有些意动了。 他辟谷多年,好久没尝过东西,寻常甚至连水都不暍的。 望着面前满脸期盼的少年,他突然之间,起了尝一尝的兴致。 并且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唇贴着碗沿,浅浅啄了一下。 甜,很甜。甜而不腻,淡淡的梨香在唇齿间蔓延。 原来,这就是甜的滋味,玉离笙神情有些恍惚,很多年没尝过甜了,他都快要忘记,甜是怎么样的滋味了。 他苦了很多年,甜却只有那么一瞬,并且稍纵即逝。 “师尊,甜吗?” 许慕言满脸期盼地望着小寡妇,心道,早知道寡妇会暍,就应该偷偷往里面吐口水的,好气啊。 可表面却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满脸孺慕依赖的望着玉离笙,口中唤他师尊。 玉离笙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只那么一瞬,就好似昙花一现,冰雪初融,连苍白的面容,都好似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华光,整个人都温和了许多。 许慕言甚少看见小寡妇笑。 小寡妇即便是笑,也是那种含笑九泉的冷笑,让人见了就不寒而栗。 第六十八章 师尊觉得自己没错 以至于,许慕言竟然不知道,小寡妇笑起来居然这么好看,一时间居然有些看呆了。 心想,怪不得那么多人,心心念念觊觎着小寡妇。 他哪里是个阅人无数的残花败柳,分明就是勾魂摄魄的雪妖。 生成这副模样,就何该是绝壁之巅怒盛的冰莲。怎么可以被人踩在泥窝里糟践。 只是可愔,这么俊美的一个人,心眼怎么就是黑的呢。 许慕言忍不住赞道:“师尊,您笑起来真好看啊。” 哪料就是这么一句赞美的话,却好似犯了小寡妇的忌讳。 玉离笙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殆尽,一抬手将许慕言手里的碗打翻。 因为力道太大,溢散开来的劲气,狠狠将许慕言推幵。 许慕言脚下一个踉跄,压根就没有防备他没有想过,上一刻还笑容满面的师尊,却在下一刻,对 他痛下毒手。 几乎是毫不留情地一掌将他推幵。 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摔,腰就磕到了灶台沿。 左手好死不死的,居然伸到了锅里。 那锅洞里的火还未熄,锅里的汤正沸腾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许慕言的手才一伸到汤里,就发出了异常惨烈的叫声。 几乎是瞬间就把手收了回来,可仍旧烫到了整只手,皮肉都红肿一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出了水泡。再渐渐变得狰狞恐怖。 “啊!!!疼,疼啊!” 惨烈得宛如杀猪一般的凄厉叫声,瞬间席卷整间厨房。 许慕言抓着左手,疼得他在厨房里跌跌撞撞,见厨房里有个大水缸,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把手摁在了冰冷的水里,痛楚才稍作减缓。 “好疼啊。” 他跌跪在地,趴在水缸边上,整个人疼得瑟瑟发抖。 玉离笙万万没想到,他不过就是随手推了徒弟一下,竟然惹出了那么大的祸。 下意识想冲过去,查看许慕言的伤势。可脚下很快又顿住了,玉离笙觉得,不过就是被开水烫了一下。皮肉伤罢了,能有多疼呢?还能比抽筋拔骨还痛么? 这点痛就要惨叫成这样。若是往后,他玩腻了这个徒弟,随手把他杀了,许慕言又该如何? 他又能如何?不过就是玉离笙闲来无事,养的一条狗罢了。 杀狗吃肉,这才是天经地义。 玉离笙并没有过去查探许慕言的伤势,甚至都不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还气定神闲地立在原地。 以一种倨傲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脚下痛苦挣扎的少年。唇角溢出了诡异的笑容来。 ', ' ')(' 玉离笙道:“真是可怜啊,把手烫成了这样。怎么就站不稳了呢?” 没有回应。 却见许慕言低着头,肩膀狠狠哆嗦着,好半晌儿才带着哭音的质问他:“师尊,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玉离笙笑容不减,并没有正面回答。 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这般对待慕言。 可能就是出于好玩,或者是一种小小的报复。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