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一栋别墅,你一个人住不会觉得害怕吗?”其实,在傅末秋购买这栋别墅的时候,并不觉得这个别墅有多大。 但是现在,这里面住了一只小狐狸。 小狐狸会在喝醉时说不想一个人呆着,想要人陪着他之类的话,清醒时反而像是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旁观者。 有时候,太过清醒,可能会错过一些有趣的事情。 他还没到真正是个大人的年龄。 人们总是说,到了十八岁,你就可以怎样怎样,但真正过了十八岁,一个人也不可能忽然就懂得了所有事情。 那只是人们所定义的,一个道德上的枷锁,他们需要用这个来自己束缚自己。 时间也是虚词,随着努力和金钱的相互交换,时间也被刻上了“重要”的标签。 “你想干什么?直说吧。”能和傅末秋混熟,苏星越不仅得会叨叨叨让大佬开心,还得懂得一些事情,学会看时机。 “我还有一些东西留在这里。”傅末秋继续卖关子,可能是这件事不好意思说出口,“主卧的东西,你没动吧?” “没,我住的是次卧。”苏星越好像有点懂了,“你想继续回来住吗?” “这里离公司比较近,住在这里不用起的那么早……”傅末秋依然勾着话头。 苏星越看出来了,傅末秋简直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小孩,特别好面子,且语言表达能力极差。 “傅总,我记得你刚刚还提醒过我,这是你的房子,你还记得吧?” 顷刻间,傅末秋的脸就红红的,像是被戳破了心事的,一个苹果。 难得,在大家普遍社交牛逼症的年代,一个耳垂都是红彤彤的酷盖,实在是少见。 “我上楼了。”傅末秋撇过脸,生怕苏星越看到他的表情后忍不住笑出来,三步并两步,狼狈地跑走了。 他靠着墙,摸了摸自己的脸,微微发烫。 他很久没来过这个别墅了,找到了和别墅完美的融为一体的卫生间,他在水池边洗了把脸,像个沾了水的红苹果。 他在自己的别墅,和小朋友说一句他“想回来住”都有些别扭,他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没骨气。 这明明是傅末秋的家,苏星越却比傅末秋更熟悉这里。 他没有去管自己和自己闹别扭的某酷盖,从小柜子里拿了包零食,瘫在沙发上刷微博。 即使是在书中世界,有些微博也是那么的没营养,比如:谁谁谁今天涂了个什么颜色的口红、谁谁谁今天穿了个什么款式的衣服、谁谁谁今天吃了什么…… “在干嘛呢?”傅末秋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仪表,确认自己看起来已经非常正常了以后,才敢下楼来找苏星越。 “刷微博。”苏星越回答。 “怎么听着这么无聊呢。”听傅末秋的话,大有一种“别睡别睡,起来嗨”的调调,“你平常在家都干些什么呀?” 傅末秋穿了件白色的卫衣,猛然一看,就像个大学生一样,阔腿裤上还有几个破洞,可能是设计特色。 “现在可是冬天,你穿这个不冷吗?” 傅末秋显然知道苏星越在说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那条裤子,冷酷无情道:“我不冷。” “我不无聊。”苏星越转过身,换了个瘫着的地方。 “哒哒哒”,傅末秋上楼去换了一条中规中矩的裤子,至少,上面没有破洞,苏星越才又瘫了过来。 其实,傅末秋的举动可以算得上是一种纵容,只是别人不会有这种待遇而已。 就算是以前和父母住的时候,他有时也会有小脾气,把傅母的话当耳边风,一来二去,傅母也不管傅末秋穿什么了。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人改变自己喜欢的穿搭。也算不上是多么喜欢,只能说,是他的一种风格吧。 “你饿不饿?要吃宵夜吗?”苏星越招呼傅末秋。 “你会做饭?”傅末秋还不知道苏星越有这个隐藏技能,“我们这里有食材?” 过了一会儿,他又看了眼厨房里的苏星越:“确定不用点外卖?” 被傅末秋这三连问问的烦了,苏星越干脆把他赶出厨房,“我做的至少是熟的,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苏星越拥有自己的生活绝技,但也只是会几道固定的菜式,其他的一做就废。 万年不变的西红柿炒鸡蛋,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一盘酱香白菜,小半锅的瘦肉小米粥。 正好够他们两个成年男子的饭量。 “我都不知道你会做饭。”可能是平时也不会有人故意刁难说要苏小少爷下凡做道菜,所以傅末秋查的资料上没有这点。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苏星越嘲笑。 “下个星期,杜家有一个游轮晚会。”傅末秋这句话提醒了苏星越,也提醒了他自己。 上辈子,苏乐云在这里遇见了自己的真命天子“杜黎谯”,这时候的杜黎谯正在自己的家族中扮猪吃老虎。 傅末秋现在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体态不好,总是驼着背,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谁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最后竟然还将傅末秋反将一军。 但是现在,傅末秋不会因为苏乐云的示弱和求情而放过杜黎谯,如果他不放松懈怠,就凭一个小小的杜黎谯,还能爬到他头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