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祁少将也乐呵呵地回以一笑。 王宇亮得意完,心里不免还有点小失落,季司原在这儿待了四年,眼见的要走了,无论是技术上还是情感上,都让他很舍不得。 待在休息室的吴选,听说季司原的成绩终于震惊国际,高兴得就差在地上来套军体拳。 想想季司原能带着荣誉离队,吴选的小迷弟心理就特满足。他一点也不遗憾自己没能上场,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咧着大白牙正等看接下来的比赛,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吴选,队长叫你。” 外军同意中方军队重新比赛,可死活不愿意季司原上场。 他们要求其他防化兵进行演示,还小动作不断,悄悄去搅动染毒的土层,还破坏环境染毒征候,反正怎么捣乱怎么来,让中方军官哭笑不得。 在这种情况下,季司原选择了让替补队员吴选去,不得不说是对他的绝对信任。 这是把国家荣誉,完全交托给了这个只有20岁的小伙子。 * 外军消停后,季司原单独留下来接受了董晋的采访。 采访地点在露天的训练场,光秃秃的地表,不见一棵植被。 饶是董晋这样整天跑外景的记者,也受不了如此灼烈的阳光,他不断拿手背擦着汗,偏头一看—— 哟呵。 季司原是皎如玉树临风前,他是汗如雨下黑煤炭。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董晋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要和季司原同框,连忙示意摄像大哥等等再开机。 他对着反光的镜头理了理发型,实在不想被反衬得太过磕碜。 “别紧张哈,采访最多十分钟……” 董晋怕季司原等得不耐烦,开始没话找话讲。 其实傻子都看得出,季司原一点儿不紧张。在外军领导面前都谈笑自若,何况一个小小的镜头? 季司原点点头没搭话,他不笑时那不怒自威的模样,反倒弄得董晋紧张起来。 “哎,刚才我在观众席,还有不少群众真信了你作弊,等会儿必须得让鲍里斯少将亲自解释解释!” 董晋怎么拨弄自己的头发都不满意,又开始掏纸巾擦脸。 “不过我有个朋友,坚决说中国军人有那个实力,平时看着挺文静一女孩,那下子可刚了!我寻思着她是真热爱军事,想带她来后院坐坐,结果她又死活不肯。” 摄像大哥和董晋脸对脸,忍不住揶揄他。“怎么?暗恋对象?” 董晋拿脚踹他。“去去去,别瞎说,我可高攀不起。” 摄像大哥诧异:“你条件不差啊,还高攀?”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光一个包,抵我俩月工资。”董晋叹息。 摄像大哥秒懂:“哦!被那个了?” “滚蛋!”董晋怒,“人家是大才女,一个剧本几十万!” …… 这么一闲扯,董晋也不紧张了,他把擦完汗的纸往包里一揣,拿起话筒准备采访。 惯例是先介绍“国际军事比赛”的概况,以及季司原的个人资料。 阳光眩目,他扬着下巴,稍眯眼望向镜头。 深邃的面庞轮廓,五官凌厉而精致,即使在光线照彻与高分辨率镜头下,也找不出缺憾。 摄像大哥把镜头拉近,董晋直接被截出框。 “咳。” 董晋暗暗瞪摄影师。 …… 镜头不情不愿往他这边偏了点。 董晋:“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来当兵?” 这个问题有太多人问过季司原,从他的父母,到朋友,到救灾遇到的陌生人,人人都在好奇。 季司原垂眸,神情颇为无奈。 “其实没那么复杂,就是之前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董晋:“所以部队生活是你想要的?” 季司原:“来之前我不能确定,但来之后我确定了。我需要一个地方,能完全靠自己的能力去实现自我价值。” 董晋:“家人会担心吗?” 季司原:“他们和我约定了五年时间。说实话,当兵不光是磨练体力,更让人明白什么是‘责任’。对国家的责任、对人民的责任、对家人的责任。” 季司原说的掷地有声,董晋竟也听得热血沸腾。 董晋:“说得好!那……来部队四年,觉得最困难的事是什么?” 季司原:“没什么不能克服的。” 虽然回答的简短,但他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来部队,对脸盲来说,简直是致命的。 无法通过衣服、发型甚至肤色去记人,他最开始就因为无视团长,差点被当成刺儿头典型。 谁能想到,来了部队,他居然学会了画人像呢? 又问了几个训练方面的问题,采访宣布结束。 董晋收工准备走人。 “董记者。” 季司原叫住董晋。 “替我谢谢你那位朋友,感谢她,对中国军人的信任。” 这话被董晋原封不动转达给了周如叶,她笑得可真甜啊,莫名其妙的甜。 “如叶,你还是笑起来好看。”董晋挠挠头,笨拙地夸她。 然后周如叶就敛了笑。 …… 董晋风中凌乱。 女神心,海底针啊! 周如叶看完今天的比赛,连夜就得坐飞机去北京,董晋本想留她吃个晚饭,最后只能应了王宇亮的邀请,参加军营里的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