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陈信然酒量不怎么样,一般只喝低度数香槟,但没想到这么差,一杯伏特加下肚就成二傻子了。 陈信然恍若未闻,感应玻璃门打开,他正撞上走入店内的女孩。 “咦?信然,这是专程来迎接我呢?”那女孩笑了笑。 陈信然吓了一跳,捂住眼睛:“这是女厕所啊?抱歉抱歉,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匆忙转身,被服务员搀扶着朝卫生间方向走去。 …… 女孩一脸莫名其妙,抬腿走向季司原。 “司原,他喝多了?” “…”季司原目光在女孩身上打了个转,轻轻点头。 “你调的酒?”女孩拿手撩了撩黑色长发,手肘撑着吧台,凑近季司原:“你上次可答应过我,要为我调杯酒,是不是该兑现了?” “是么?” 季司原皱眉回忆,随后轻笑着抬头:“行啊,蓝色珊瑚,适合女孩儿喝。” 周绥见那女孩和季司原低头耳语,关系似乎很是亲密。 今晚看来是没什么思路写剧本了,她收回目光,合上电脑准备走人。 “美女?你这是要走?酒不喝了?” 周绥走到吧台旁,被服务员拦下。 “嗯,不用…” 她回身,与调好酒、恰好抬头的季司原四目相对。 …… 周绥还在犹豫,是不是该礼貌地上前打个招呼,毕竟他送过她一捧花。 结果季司原的眼神平静无澜,淡淡从周绥身上移开。 看来没那个必要了。 周绥垂眼。 恐怕季司原根本不记得她了吧。 “给,雯静姐。”季司原将“蓝色珊瑚”递到女孩面前。 “什么?雯静姐?”女孩震惊。 “……” 季司原深吸一口气,眯着眼,表情不太自然,“咳,你不是?” “我是彭婉心啊!”女孩有些生气,连带着音调都高了八度。 周绥站在原地,突然听到旁边服务员低声惊叹:“我靠!” 她疑惑地瞟了眼服务员,“怎么?” “彭婉心,彭辉导演的女儿啊!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彭辉这名字,周绥倒是听说过。 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导演,作品大都叫好又叫座。 季司原叹息,他旁边的朋友,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哎。 他现在真的无比后悔把陈信然给灌醉了,要知道平时都是那货在旁边提醒他谁是谁的。 “咳,彭婉心,我记得你是粉紫色头发啊?”季司原对这名字印象还挺深,毕竟他认识的人中,就这么一个粉紫色头发。 彭婉心攥着酒杯,脸色没比季司原好看到哪去。 被男生认错,还是被季司原,她真的又气恼又难过。 “因…因为你说你喜欢黑头发的女生啊,我特意为你染回来的!” …… 季司原头疼。 脸盲确实是病,但他通常都能想办法化解。 刚才彭婉心说他答应过要给她调酒,他印象里似乎是答应过他姐的好闺蜜方雯静。 再加上彭婉心正好聊到他姐,他就这么认定了。 “抱歉,我…”季司原拿舌头顶了顶后槽牙,不太情愿地承认,“我有点脸盲。” “脸盲?哈哈哈,不是吧司原,你居然脸盲?难怪你没女朋友,走大街上你不得转个身就忘了女朋友是谁啊?” 果然,他那群损友反应奇大,捶胸顿足地笑。 …算了,随他们吧。 季司原自暴自弃地斟满酒,坐到一边喝去。 原来是脸盲。 周绥心里一松,看到季司原喝闷酒的样子,竟也有些想笑。 “美女,酒还喝吗?” 旁边服务员又一次询问周绥。 她笑着说:“下次吧。” “你确定?下次可就不是免费的了!”服务员震惊,那可是四位数一杯的酒啊! 周绥点头,向门外走去。 陈信然终于摇摇晃晃从卫生间出来,他可不脸盲,见到周绥,脑子虽然不太清醒,嘴却异常利索:“周绥?我没看错吧,你怎么会在这?” 周绥? 季司原听到这个名字,抬头看过去,却只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 那天之后,周绥再也没能去forest,原本说下次再喝的轩尼诗李察,也成了永久的遗憾。 * t大的剧本大赛如期举行,周绥的《禁闭三叹》摘了金奖,还被老师推荐去参加全国话剧剧本评比。 学校剧社开始为《禁闭三叹》招募演员,不知为什么,向来行踪无定的季司原,居然同意了参演这部剧的男主。 也有人猜测,是不是季司原最近投的一部电影,又是票房惨淡,他决定自己来演演戏,找下灵感。 “周绥,你能决定你剧本的演员选角吗?”冯菲上完课,找周绥到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聊天。 “导演说会听取我的意见,但最终应该还是他来决定。”周绥抿了口美式,因为苦涩而微微眯眼,“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冯菲欲言又止,脸上难得浮现出娇羞的小女孩样子。 周绥看着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指甲攥进掌心,心跳有些急促。“你…是因为,季司原?” “嗯!”冯菲手捂住脸,深深点头。“周绥,你能帮帮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