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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梁昭歌仍然低着头,未束好的墨发散到前面遮住了半张脸。 晚膳将近,习琴的效率却也很高,梁昭歌虽然没有扛住小公爷软磨硬泡,答应他不再教习作坐礼,但是却仍坚持着坐在琴案对面,不到他旁边来。 祝久辞抗议无效,二人只得这样面对面学着。 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还未点起烛火。熹微的光亮勉强照进室内,衬得梁昭歌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正在讲岳山与承露,右手轻轻拂在琴首,云袖被左手轻轻挽起,露出分明的腕骨和细弱的小臂。 以祝久辞的角度看去,昭歌身形单薄,细腰易折,手臂更是瘦削似皮包骨一般,若非皮肤白皙线条流畅,瘦弱的皮骨当真让人难以忍心看下去。 祝久辞突然有些担忧,饭菜可还习惯? 梁昭歌抬起头,日日共膳,小公爷还不知道? 嗯祝久辞却蹙起眉头。 饿了吗?梁昭歌站起身,墨发轻轻晃到身前,身形过于瘦弱,似乎难堪浓密墨发的重任。 祝久辞抬眼看去,那人的下颌不见一点圆润,下巴尖了,脸愈发得小。 梁昭歌转身往外走衣裙晃动,祝久辞这才惊觉那人最大的变化不是苍白,而是肉眼可见的瘦了。 推开门,微风将衣袖扬起,乱人眼眸。绸缎坊不愧是京中第一,霓裳轻舞,既现绸缎之缎光又不失薄纱之轻盈。 琉璃亮起,霓裳惊羽,微风至,便要踏云仙去。 祝久辞突然跑上前拉住他。 昭歌是神仙吗? 梁昭歌转过身,低着头看他,百姓这样问,小公爷怎么也问? 祝久辞松开手。是啊,神仙不就是他捧出来的。 脑袋被摸了摸,神仙说做牛乳糕的大厨被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梁昭歌:rua脑袋~毛茸茸~阔爱!! 国公爷:听说你只在红坊做牛乳糕? 大厨:为国、国、国公府效力是小的荣幸!!您先把刀放下! 国公爷:甚好。 梁昭歌从墙角探出脑袋:嘻嘻。 豆汁儿铺子 墨胖儿:不应该我付钱吗! 姜城子:你能掏出来一文钱? 墨胖子抱着金锭子哭唧唧走开。 第44章繁星 牛乳糕的味道一点没变,祝久辞被熟悉的香甜簇拥,仿佛又回到了桃花三月。 记忆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以看不见摸不着的方式贮存在脑海,也许是一段画面,也许是一种声音,有时候生活中一点不经意的触碰,甚至是突然乍现的味道,瞬间就可把人拉回到久远的回忆中。 有的人用颜色贮存记忆,一月是白色,二月是暖黄,三月是浅粉,四月也是青绿。祝久辞想了想,他大概是用味道记忆的。 酒足饭饱,祝久辞着实吃了不少,腹中飨足,连带看着梁昭歌都圆润起来。 真不应该让你吃最后一碗。梁昭歌蹙着眉把空碗拿到一旁。 祝久辞眯着眼睛蜷在红木软椅里面,牛乳糕吃多了有些醉人。 梁昭歌站起身轻轻挽住袖子,探手在他额上摸了摸温度。 小公爷稍等,昭歌去取新茶来。 祝久辞团成一团,支着下巴点点头。 吃饱了着实犯困,暖意从腹中一点一点渗透全身把他拢在软椅中,舒服得不想动弹。 梁昭歌走出去,房门轻轻合上。 八扇窗户仍然开着,隐约能瞧见院中数盏琉璃灯的星点光芒。挂在房檐上的冒充星星,立座式的便是星星掉了下来。 似乎有微风进苑,外面树叶响动,随即数扇窗户噼里啪啦乱响,凉风灌了进来,祝久辞睁开眼,视野之中,白墙上突兀地挂着一画轴。 上面是山,下面是水。 梁昭歌不知去哪里取茶叶了,一直没有回来。 大敞的窗户映出外界漆黑的院落,虽有琉璃灯,那也不过是微弱的光点,窗口像是无数黑洞将房间的墙壁化成黑暗中的眼睛。 四下寂静一片,杳无声音。 祝久辞在软椅中团起身子,有点害怕这过分的寂静。 来人。 无人应答。 西苑鲜有仆从,梁昭歌喜静,几乎将他们都遣散了去。 微风又起,先是树叶响动,紧接着是窗户,突然,挂轴开始乱晃了。 昭歌在吗? 挂轴撞在白墙上。 清脆的声响与那夜梦魇别无二致,恐惧瞬间攥住祝久辞的心,他猛然跳下软椅跑了出去。 * 一路没头没脑冲回东苑扑进自己小榻铺里,祝久辞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蜷起身子,背脊冲着外面。 其实并非害怕黑暗与鬼神,若说这世间离奇,哪还有什么能离奇过他本人,莫名其妙掉进这书本中,知晓所有人的命运与结局,若真算起来,他也不过是一介孤魂。 那害怕的是 祝久辞翻过身,衾被盖住脑袋。 书中的结局就像是命中注定的深渊,无论如何他都在一步一步向前靠拢。背后有一双手推着他,命运告诉他这双手是梁昭歌。 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起,他就在想尽办法躲着他,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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