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思琳不愿意玩,主动当主持人。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金潇总感觉有人看她。 一睁眼,果然是隔了不到十米远栏杆之外的程一鑫。 其他狼人都睁眼了。 她闭眼之前,明明看见他还是低着头。 她冲他一眨眼,小幅度地把自己刚拿的奖牌举到肩侧那么高,状似不经意地晃了晃。 他们隔空对视,她知道他看见了。 程一鑫回了个明晃晃的笑意。 他肆意地笑,由衷地被她取悦了。就像眼前的槐树在沙沙作响,他是自由的风,弄乱一地花瓣,搅乱一池春水,流露出饱满的少年气息。 和他讲段子逗人时候的笑,太不一样了。 那样的他,更像双手奉上自己的快乐,搏君一笑。 两人刚才的对话戛然而止。 金潇是肚子疼跑路了,怕程一鑫误会。 那时候她疼得冒汗,没听进去他说了句什么逗她的话。 现在回想起来,她也没当真。 给他展示了刚赢回来的奖牌。 尽在不言中了。 狼人杀玩了两三局。 氛围越来越嗨,一个男生发言时候,噌地一下站起来,手机从校服裤兜里应声滑落,在老槐树上摔出一声脆响。 “卧槽。” 他迅速捡起来,在校服外套上把泥土蹭掉。 “没事吧?” “没。” 玩完那局,金潇回去座位上。 准备把包里钉鞋放下,等会去检录仰卧起坐项目。 还没来得及跟栏杆外的程一鑫说上一句话,刚刚那个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的男生就凑过来,“哥,我还机。” 程一鑫推销他,“多租一会呗?晚上回宿舍还能玩,明天再还。” “不了,谢谢哥。” “行,”程一鑫例行检查,“哥们儿,你这划了一下啊。” 男生是想迅速解决这桩事儿,趁着前面刚走了几个,浑水摸鱼最好。 结果程一鑫还是发现了,他梗着脖子不承认,“没有啊,你这本来就不是新机,拿给我的时候就有吧。” 程一鑫笑了笑,“哥们儿,这小划痕,甭紧张啊。” 他估了个价,“押金给你扣200吧,你们学生也不容易,哥做生意也不容易,大事化小行不行?” 男生还想狡辩,咬死了,“我绝对没划。” 程一鑫给他留足面子,找了台阶下,“没事,搞不好是放兜里跟钥匙蹭了。来,给你退剩下押金。” 男生肉疼,据理力争,“凭什么扣我200?” 程一鑫挡了下脸侧,压低声音,“兄弟,哥租出去之前都拍照了,理解一下。” 本来男生都差点怂了。 荀浩然不分青红皂白地讲义气,忽然凑过来问,“咋回事啊?” 有人撑腰,男生自然拽起来,音量都大了,“他讹我200块。” 程一鑫:“???” 滨大附中这素质,比起体校都够呛。 程一鑫没打算撕破脸,冲荀浩然打了个招呼,“你3号?1500米。” 荀浩然下意识点头。 “我看了,赢得漂亮。” “有眼光,”荀浩然乐了,“你这么远都能看见?” 男生急了,“狗哥,你可不能被策反了啊。他忽悠你呢,他讹我钱可咋办。” “哥们儿,”程一鑫无奈道,“我这个人,口碑还是不错的,处不好你得自己找原因。” “谁是你哥们儿?” 程一鑫笑嘻嘻地,“咋的?退500就是哥们儿?” “那你赶紧退。” 程一鑫嗤笑,语气算不上多怼人,讽刺意味却拉满,“巧了,我也感觉你不是爷们儿,敢做不敢当。” “你……”男生使出杀手锏,“你信不信我叫教导主任过来,你这样偷偷租手机是不对的。” “那你有本事别租啊。” 荀浩然也犹豫了,“你到底有没有磕手机,我看你玩狼人时候……” “那是另外一部,我俩手机,”男生转头,“狗哥,你不信我,信这个小混混?” 荀浩然被激着了,看了眼程一鑫的打扮,在社会青年和同班哥们儿之间,他天平自然倒了,“你必须退我们全部押金。” 金潇轻笑一声,“荀浩然,你有没有脑子?” “他哪来的两部手机?玩狼人时候摔得那部,就是租来的,就算你们闹到教务处,该赔的钱也要赔,我可以作证。” 他们谁都没想到金潇会介入。 她虽然坐得很近,但一直埋头在看书,手里笔杆都晃个不停。 金潇此举,引起了两人共同仇视的目光。 “金潇,你是不是我们班的啊?” 对于高中同班而言,他们是一个集体。 他们都忘了自己怎么对待金潇的,默认她应该无条件地扛起集体荣誉感大旗,帮亲不帮理,同仇敌忾地对待校外人士。 更何况,作为省重点的天之骄子,他们自觉高人一等,看不上程一鑫这样不敢发狠的社会吊丝青年。 几人正在闹。 程一鑫怕金潇回头被班里同学针对,冲她使眼色让她别掺和了。 “要么……” 忽然,广播里的《义勇军进行曲》停了片刻,再次嗡嗡作响,“下面是一则高三13班金潇同学的采访,她在早上的女子100米比赛中打破了校运会记录,她的名字将印在红榜上,鼓励大家向更快更高更强的运动高峰发起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