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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明是足以容纳上千人的规模,在场的人加起来却不过几百。 周围遍布着的客房此时都有人在休息,也有另一堆人围在客舱中,叽叽喳喳地吵着热闹。 裴郁离突然“咦”了一声。 寇翊停下脚步,回身朝他看去。 “此次看起来并非押镖,难不成是保护客房中那些纨绔子弟?”裴郁离看向了客舱左侧空荡荡的赌桌。 这分明就是个海上飘着的的豪华赌坊。 此时他们刚从大魏最东的岚白群岛港口上船,正往远洋航行。 这一趟一路往西,终点是距离国域数千公里的司斯萨海峡,单程预计需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船上一些穿金戴银的大户公子们几乎都还在客房养精神。 “押货是押镖,押人也是。”寇翊答。 年关将过,元宵佳节。 豪门富户的公子哥儿们全寻着乐子去玩儿,这远洋航行的游船,便是他们的消遣。 从岚白群岛至司斯萨海峡,途径的是大魏南海,前一个半月的行程全在国域内,基本等同于贴着陆线行驶,遇到海寇的风险极低。 后半个月刚出国界,却始终未曾远离陆地,相对也很安全。 这是达官贵人的考量,至于请了天鲲帮众来押船,就是更多了一层保障,让贵公子们玩得更尽兴而已。 “可我瞧着,”裴郁离又看了看右侧的一方区域,“这船上也并非全是富贵子弟。” 在那一方区域里,许多粗布麻衣、寻常百姓模样的人扎成一堆,脑袋挤着脑袋地望向中间地板上的骰盅。 所有的呼吸都在一个频率上,被那骰盅里的输赢牵动着。 “大大大!!老子赢了哈哈哈哈哈哈!” “操!操!操他娘的!再他妈来一局!” 有人欢喜有人忧,就那么小小的一块地方,悲伤喜乐全然不同。 有人问:“底裤都输完了!你还能押什么?” “我...我...”那人颤抖着唇,“我押一只手,扳回下一局!” “嚯!” 周围的人巴不得看这样的热闹。 才上船第一日,便有人押了自己的手。他们这一群人里,有谁早输得一丝/不挂,对于旁人来说就是更大的机会。 寇翊也跟着裴郁离的视线看过去,眼底含着丝微妙的不屑,解释道:“那些人统称‘活挂头’,贵人们的乐子而已,若是能全须全尾挺过来回这四个月,就能盆满钵满地下船。” 裴郁离听出了些意思,问道:“若是不能呢?” “那便任凭处置。生吃活剐,又或是扔下海里喂鱼,全看主子的意思。” 这听起来可就有些不人道了。 裴郁离脑子转了起来,有了些自己的思量。 “船开出了大魏国域,便不受王法制约,后半个月接受制裁的,就会是这些‘活挂头’。再者,”寇翊眸子似是暗了暗,“人命草芥,如此而已。豪门权贵,又惧什么国法?” “说什么呢寇爷?”裴郁离抬眼,带着尾音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啊。” 寇翊略略瞥他一眼,就觉他那挂着笑的眼睛里似乎有另一层含义。 既猜不透,也就不去计较,又说:“左尊右卑,这条船中间隔着界限,一边是贵胄的极乐,一边是贫民的地狱。你若留心去看,就会发现二者间的沟壑越拉越深,富人只是取乐一趟,贫民...” “如何?” “一败涂地。” 裴郁离嗤笑一声,道:“有意思。” 不知为何,寇翊从他的反应里嗅到了一丝“要搞事”的意味,刚准备开口,又听裴郁离继续道:“人之贪念驱使他们上了船,既成为权贵的玩物,又怎能抱着脱身的想法呢?” 寇翊并不反驳,只说:“可你眼前的每一个活挂头,都是揣着丝脱身的希望来的。莫管是穷困潦倒也好,走投无路也罢,这艘船便是翻身的捷径,他们想打这一仗。” “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声嘶力竭的叫喊紧跟着寇翊的话音尾巴响起来。 人群中有人欢呼也有人捂着胸口作呕,刚才以自己的手作为赌注那人,已经事与愿违,尝到了血淋淋的教训。 “还赌不赌!” “赌...赌!”那人抽着气,浑身抖得像筛子,“老子还有一只手,赌!” 裴郁离耸耸肩膀,用眼神回复了寇翊的话。 活挂头都快变成“死挂头”了,还谈什么翻身仗? 寇翊瞧惯了各种各样的事,平生秉承的想法便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对于一切人他都不甚在意。 今日话赶着话同裴郁离多说了几句,如此便犯懒不想再谈,于是说道:“此行之雇主皆是要捧在手里的废物疙瘩,缺斤少两都有损帮派名声,我须得仔细盯着。你若想报仇,最好...” “寇爷让我一个人应付那熊家兄弟吗?” “我将他们带上船,如今又睁只眼闭只眼,算是对你仁慈了吧?还想如何?” 裴郁离皱了皱眉头,眼睛斜视到一旁的地上:“可他们对你也曾起过杀心。” “那你便算是也帮我报个仇,不行吗?” 裴郁离眨了眨眼,嘴角蓦地挂上一丝笑,说:“可以,寇爷尽管看我的本事。” 寇翊心里不知怎得咯哒一声,总觉得自己似乎又跳入了裴郁离的套中,这家伙分明很想自己去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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