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页(1 / 1)

“我在展会上看到过你的作品,笔触别致,构图精妙,颇具个人风格,今后我也得向你多多讨教。” 江雪作为代言人一顿“哪里哪里”“岂敢岂敢”地谦虚,然后按着时濛的脑袋鞠躬,催他喊了一叠声“老师好”。 抱着从马老师处借阅的画册从学校里出来,江雪一面感叹碰上贵人了,一面迫不及待地开始给时濛规划之后的路,两年内入美协三年内办个人画展,安排得明明白白。 时濛却兴致不高,上了车就催促江雪快点开,他要回去。 “着什么急啊,那儿又不是你自己家。”江雪早就对时濛搬到傅宣燎家的事颇有微词,“再说那姓傅的又不是每天都回。” “工作不忙的话他都会回家的。”时濛说。 江雪哼了一声:“我怎么听高乐成说,他这阵子总往鹤亭跑?” 时濛想了想:“可能是想喝酒了。” 回去之前,时濛绕道去超市买了几瓶酒。 他不懂酒,便选最贵的买,不同种类和度数都拿了一瓶,拎着回去的时候,把来开门的蒋蓉吓一跳。 “买这么多酒啊。”她有些为难地看着塞得满当当的冰箱,“要放在哪里呢?” 时濛把酒都拎进了房间,摆满一桌子,拍了张照片,发给傅宣燎。 一直到晚上,傅宣燎都没回复。 也没回家。 晚上躺在床上,时濛开始后悔没把那件毛衣带来。虽然这里有很多傅宣燎的衣服,枕头上也有他的味道,可时濛还是喜欢那件毛衣,柔软,一抱就皱,每每看见自己在它身上留下的痕迹,都有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不知道上次做爱时在傅宣燎身上留下的伤痕淡了没有,是不是已经消失了? 鹤亭那个姓徐的服务生那么喜欢他,会爬他的床,想尽办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吗? 毕竟醉酒后的傅宣燎会失去至少百分之七十的战斗力,如果再被下了药……鹤亭那种地方,说不定真有那种药。 时濛便去了鹤亭,他一向不喜欢坐以待毙。 第一次来鹤亭可以进去坐,后面几次只能在楼下等,这回更过分,楼下空地都不让站。时濛被赶到人行道边上,几个服务生一边点头哈腰喊时少,一边看着他不让他靠近大门。 “上头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其中一个服务生为难地说,“时少您行行好,大冷天的,我叫辆车送您回去吧。” 春节已过,天气早就不冷了,时濛知道这是托词。 也知道傅宣燎是在报复他。他千方百计强留,傅宣燎便竭尽所能逃跑,从一开始便是这样。 所幸傅宣燎是个正常人,有太多可攻陷的弱点,除了那幅被藏起来的画,时濛还有其他办法。 他在初春残留着最后一缕寒气的夜里,站在淋浴器下面,将温度调节钮旋转到凉水,毫不犹豫地拧动开关。 彻骨冰凉之后是身体机能被破坏的警告,热度一波接着一波,烧得人精神恍惚,如临云端。 清晨,时濛再度在神智昏聩中醒来,依稀能看见床头来回踱步的身影,听到对着电话焦急的说话声。 “宣燎,你快回来看看吧,他不肯去医院,也不吃药不喝水……我怕再这样下去,就要、就要……” 上了年纪的人怀着对生命的敬畏,总会忌讳那些不吉利的字眼。 可时濛不信鬼不信神,他嘴唇翕动,无声地把话接了下去——再这样下去,就要死了。 死不可怕,没有人在意他是死是活,才最可怕。 好在他赌对了,默数二十遍一到一百后睁开眼,傅宣燎的面孔在眼前逐渐清晰,伴随着急促的呼吸。 还没来得及对他露出笑脸,时濛就被扯着手腕从床上拉起来。 手心传来非同寻常的热度,傅宣燎脸色差得吓人:“走,去医院。” 时濛却死死抱住门框,蹲身赖着,用身体的重量与他的力气抗衡,不肯跟他走。 几乎将人拖行到房间外,蒋蓉看了害怕,上前劝道:“你不能这样,他还在生病啊。” 傅宣燎忍无可忍,扭头吼道:“你想死在这里吗?” 想法被证实,坐在地上的时濛笑起来:“你不想我死……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 原来他抱着《焰》在窗台上摇摇欲坠之时,傅宣燎眼神中的惊惧也有属于他的一部分。 时濛复活了,在傅宣燎气急败坏赶回来的那一刻。 他不想去医院,抓起蒋蓉准备在床头的退烧药扔进嘴里,喉结一滚,干咽了下去。 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上却烫得厉害,看着傅宣燎的目光也是炙热的,像在看一件好不容易捕获的战利品。 这么一折腾,傅宣燎连骂他疯子的力气都没了。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大概只有时濛这个疯子中的疯子才干得出来。 晚上,热度退了些,时濛去厨房拿了开瓶器和两只杯子,将摆在桌上多时的酒倒给傅宣燎喝。 “家里也有酒。”他说,“以后不要去鹤亭了。” 傅宣燎问他:“这酒里不会也下药了吧?” 时濛怔住,而后短促地笑了一声:“你都回来了,还下什么药?” 傅宣燎开始觉得时濛是真的疯了。 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面向傅宣燎遥遥举杯,用很轻的声音说:“谢谢你救了我。”

最新小说: 重生:从每日一亿到掌控世界 当武侠强行登入现代 风霜吻过,玫瑰不会枯萎[星际] 警惕闺蜜唇友谊陷阱 惊!同居姐姐竟是未婚妻 玉露(NTR) 牧紫箏 生而为花 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 【原创/BL/BDSM】复原师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