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怎么想也想不起,霍酒词抓着裴知逸臂膀乱蹬,委屈地呜咽起来,“我想不起来,脑子疼,你快救我……” 裴知逸落寞地想着,她这时哪来的意识,估计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算了,等她清醒些再问吧。 “小医仙,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裴知逸。” “从今晚开始,你就是我的。” “裴知逸?”男声入耳,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呀……”她一张口,他便亲了过去,与她一样莽撞,与她一样生涩。 薄唇重重压着她的唇瓣……几番摸索后,他才得了点门道,攻城略池。 “唔……”她难受地喘不过气,使劲推开他的胸膛,想躲,偏偏又被他的手禁锢着,逃也逃不了。 “不准躲……”他拖着调子说话,声线一点点挑起,尾音又竭力压下去,极为好听。 少年人刚得了点滋味,兴头正足,哪肯让她逃。 他稍稍抬起身子,眯眼看她,心底泛起细微的酸意,心底还是气,气她忘记自己嫁给了别人。 “小医仙,要不要嫁给我?” “不……” “不准说不!” “唔……” “嫁不嫁?” “唔……” “我当你答应了。” …… 没多久,天边露出了鱼白肚,裴知逸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去,见霍酒词还在怀里,这才觉得自己没做梦,是真的与她重逢了。 等等,他隐约想起一件事来。 …… 她只属于自己。真好。这个消息比他当了太子还开心。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拉到怀中,借着微弱的光线专注凝视。她呼吸清浅,双眼紧闭,长睫在眼皮上留下了一道漂亮的阴影。 小医仙哪里都美,美地恰到好处。他没看过其他女人,反正,她就是最美的。 “小医仙……”裴知逸收紧双臂,心中有种异样的满足感,犹如一个漂泊多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温暖的家。 虽然自己下山迟了,但也不算太迟。往后很长,他们俩有一辈子的时间。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将下巴搭在她额头上,嘴角轻扬,慢慢回忆起他们俩的第三次见面。 * 那年,他十三岁,她十四岁。 那天,他并不晓得她来了,独自一人坐在书案旁看书。 “叮铃铃”,听得铃铛作响,他才知道她来了,欣喜地朝窗户口看去。少女双手托腮,半趴在窗棂上,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小医仙。”他火速扔下书本,兴冲冲地跑向她。 “叫姐姐。”她仰头瞧着他上下打量,桃花眼水汪汪的,不解道:“小道士,一年不见,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他得意地挺挺胸膛,大声道:“我比师兄们都高,而且,我长得也比他们俊。师父说,除他之外,我是龙台山最聪明最好看的人。” 闻言,少女鄙夷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人脸皮真厚。” 她居然说他皮厚。他不确定地问道:“难道我不好看吗?” “嗯……”少女眨巴着双眼,细细瞧他,看着看着,耳根红了,转身别扭道:“不好看。” 他以为她要走,伸手便去抓她的衣袖,结果衣袖没抓着,整个人往前栽了过去,接着眼前一黑。 后头的事,他不晓得,听师父说,他和师祖及医仙师娘三人轮流为他输送真气,小医仙一直守在床榻边,担心坏了。 夜里,他发了热,需得一味九死还魂草吊气,小医仙自告奋勇去后山采药,道观里没人懂医理,师父便喊了两师兄去保护她。 直到子时,他才幽幽醒过来。 他睁开眼,屋内站着四人,师祖、师父、医仙师娘、大师兄。 气氛不对劲儿,压抑得很,他虚弱地问:“小医仙怎么不在?” “呵。问你师父。”师娘撂下一句话,眼神杀气腾腾,师父羞愧地低着头,半天不敢说话。 “师父,她是不是出事了?”一想到小医仙可能会出事,他咬牙从床榻上坐起,不料被师父一把按了下去。 “你别去。”师父神色凝重,沉声道:“两个时辰前,那小姑娘去后山为你寻九死还魂草,至今未回。” “臭道士,你要是寻不回我徒弟,我便让你这徒弟去陪她。”随后,医仙师娘厉声放话。她带着面纱,冷脸站在窗户边,眸子深处蕴满了担忧之色。 “你!”她将他扯进来,师父便动了怒,张口想回嘴,最后又将到嘴的话强行噎下去。 倘若换作往常,他一定乐得看两人吵架,然而此刻小医仙下落不明,他哪儿有心情,躺都躺不安稳。 趁着几人不注意时,他拿过衣衫,闪电般地冲了出去。 “逸儿!” 师父的声音被他远远甩在后头,毕竟几人输了一天的真气给他,哪里还有力来追人。 * 他根本不晓得那味九死还魂草在后山的什么位置,想找也无从下手,只得一路找一路喊,“小医仙……小医仙……” 龙台山比一般的大山都要大上许多,且满山种着茂密的林木,几乎分辨不清方向,找起来人来尤为困难,即便师父让全道观的弟子来找也是大海捞针。 他提着灯笼,不厌其烦地喊她,可惜身子没复原,喊了半个时辰便觉嗓子沙哑,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