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辞身子蓦地一僵。 江倚月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处,轻声问,“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喉结轻滑了下,声音低哑,“没有。” 江倚月咬了下唇,小声道:“真的没有吗?” “嗯。”他低低应声。 江倚月抱着他,樱色的唇靠近他耳畔,轻轻开口,“哥哥,如果以后我衣服湿掉,又没有别的可以换,你肯不肯把你的衬衫借给我穿一下啊?” 霍辞那双向来清冷深静的桃花眼溢出深不见底的欲。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微抬,钳住她的手腕,把她轻轻推开。 江倚月深吸气,皱眉问:“我不可以抱你么?” 霍辞并未言语。 江倚月抿唇,说不委屈是假的,“你是怕沾我身上水,还是根本不想与我有什么身体接触?” 他神色寡淡,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冷吗?” 江倚月摇头,垂眸看了眼他湿透的衣服,眉心紧拧,“哥哥,我们快点回家吧,我熬姜汤给你喝。” “汤让阿姨来煮,你还病着。” 她不想让他担心,开口道,“我吃过药好多了。” 霍辞探身,为她扣好安全带。 江倚月抬眼望着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他扯下安全带系上,侧眸看她一眼,声线沉沉,“想吃什么?” 江倚月歪头想了下,“想喝鸡汤。” “好。” 霍辞长指微划,拨出阿姨的号码。 他低沉清冽的嗓音一节节敲打着她的耳骨—— “柴鸡。” “她喜欢。” “需要。” “没有。” “辛苦了。” 江倚月:“……” 这是不是言简意赅的有些过分。 她被霍辞带到仙月南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十分。 副驾驶的车门被他率先一步打开,江倚月迈腿下车。 她站在黑色镂空的雕花大门外,随意地扫了眼四围,别墅院子正在喷水的那一柱喷泉惹人注目。 别墅门被他打开。 霍辞立在那里,等她走过来。 江倚月加快步伐,走到他对面。 两人一起进了客厅。 刚一进门,江倚月就闻到了一股鸡汤的香气。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霍辞俯身,从玄关处的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士拖鞋放到她脚边,低声道,“新的。” 江倚月轻轻笑开,“你提前给我准备的么?” “嗯。”他喉结滚出低低淡淡的单音节。 她眼底笑意不减,将拖鞋换上,“谢谢哥哥。” 安静半秒,她推了推霍辞,“你快去洗澡换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好。” 江倚月看着他上了二楼,而后转身进了厨房。 她低眸扫了一圈所有厨具,眉心轻皱了下。 江倚月走上前,手指微蜷,敲敲厨具旁边的流理台,问:“阿姨,这是无明火的集成灶么?” 阿姨点头,“小姐也知道这个啊。” 江倚月抓住她话里的关键字,“也?” 阿姨笑了下,说:“我家都是用天然气的,这种灶台我以前没用过,不懂怎么操作,还是霍先生教我的。” 江倚月左眼眼皮突地跳了下,“阿姨,我哥哥他有没有跟您说过他为什么不用明火啊?” 阿姨摇头,“没有,不过我听说这种集成灶挺时兴的,也许先生就是喜欢这类厨具吧。” 江倚月抿唇,思考了两秒,而后问:“阿姨,您煮姜汤了么?” 阿姨掀开白色锅盖,道:“在这里,小姐,您要喝吗?” 她点头,“嗯,您先盛两碗吧。” 阿姨:“好的小姐。” 霍辞请的阿姨是小时工,将做好的汤和粥端到餐桌上后,便离开了。 将近一刻钟后,霍辞从楼上下来。 他穿了件浅灰色卫衣,下身是件黑色运动裤。 圆领卫衣敞口较大,江倚月能看到他露出的那半截精致锁骨。 霍辞一年四季基本都是穿西装的,黑色白色灰色、墨蓝色,各种颜色的西装。 她鲜少见他穿常服。 江倚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穿这身,倒是衬得他年轻了好几岁。 她扯唇,轻笑了下。 霍辞朝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笑什么?” 江倚月唇角轻抿了下,“没事啊。” 他的嗓音清冽,“说实话。” 江倚月清了下嗓子,抬眸看他,“我就是觉得哥哥你换上卫衣和运动裤之后,还挺显年轻的。” 霍辞垂眼,视线落在她巴掌大的脸上,声音有条不紊,“显年轻?你的意思是,我老?” 江倚月:“……” 霍辞眸色深静,淡淡地看着她。 她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江倚月勾唇,笑着道:“才没有呢,哥哥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年轻的。” “是么?” 她狂点头,“嗯,我骗你干嘛?” 霍辞伸出手,挡住她乱动的脑袋。 她的脑门与他的修长手指来了个亲密接触。 江倚月:“……” 不过一瞬,她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