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平日他都是,有交集的时候,就趁机多聊两句;没有见面的时候,就和在英国一样,一个人想着她,克制着那么一日一日地过。 电梯到了一层停下,语音播报结束。 肖虞问:“叶幸周?” 他看过去:“怎么了?你介意我这么说吗?那抱歉。” “没没没没没……” “……” 两人意味深长地各看对方一眼。 最后,叶幸周浅笑道:“嗯,我觉得没有什么比愿意再续前缘,更能彰显我的前女友、你校花的貌美、温柔、涵养、气质、以及,有趣的、吸引人的灵魂?” “……” 那你是真的愿意和我再续前缘吗吗吗? 肖虞内心呐喊,但是实在没办法继续厚脸皮问下去了,校花是要面子的。 两人一起出了天湖楼。 余光见叶幸周似乎脚步朝某个方向倾斜,肖虞就随口问了句:“你要去广益啊?” 集思楼拆迁后,现在活动都放到广益楼去了,那边也是图书馆,“要去听祁运北讲座?” 叶幸周道:“去逸夫楼。” 肖虞好奇了:“去那儿干嘛?” “上课。” “上什么课啊?”肖虞更困惑了。刚好她往那边走也有路,就顺着跟上了他的脚步。 叶幸周眼尾发现了,嘴角几不可察地牵了牵,接着道:“原教授的课,闲着没事去回味一下。” “……”你真是好闲,“今天不是周五吗?你不用上班?” “嗯,前两天出差了,中午回来,懒得去了。” “哦,你出差呢。”不过她对与他关系很好的原教授的课也挺感兴趣的,加上很久没和他一起听课了,就问,“是什么课啊?本科的?” “博士。” “那我听不懂。”肖虞瞬间死心,准备打道回府了。 叶幸周瞥了她一下。他有着和她一样的心思,所以忍不住问:“你不是要读了?” “那也未必能考上啊。” “你要是一句都听不懂,说明你确实考不上。” “……”这什么鬼话,肖虞抬起穿着黑色短靴的鞋子去踢他,“我读的哲学,凭什么拿你那鬼见愁的数学来定义我?” 叶幸周:“都差不多。” “……”肖虞又没忍住踹他一脚。 叶幸周的黑裤子上,小腿上两道脚印。 他低头看了下,随后意味深长地瞥她,里面含着不易察觉地温柔与无奈。 肖虞没注意,她一手拿着鸭舌帽,一手撩起散乱在风中的头发,露出来的那双夺目的眼睛眯了眯:“有意见?” 叶幸周扯扯唇,摇头,自己扫了扫就走了。 肖虞在他回头去的时候,看着那道颀长帅气的背影,无声失笑。 不过被这么一激,她还是忍不住也跟了过去,毕竟她本来就很想跟他来上的。 “叶幸周。” “嗯。” “等我。” “都要被你气死了,不等。” “等我!” “……”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又一阵无奈失笑。 午后三点,学校路上学生不多,只有风吹着树叶在地上不断前进,打转,像两人一起嬉闹地往教室去一样。 这情景真是好到肖虞忍不住放缓脚步,让它存在得久一点。 中间,还忍不住掏出手机拍照,拍了自己的影子,还有叶幸周的影子,然后悄悄把合影当场改成壁纸。 把手机放回包里的时候,前面的叶幸周刚好回头,“快点,还玩手机。” 肖虞不满,踢踏着树叶往前,喃喃说:“又不用点名。” “上课,要有学生的态度。” “……”绝了。 肖虞直接扭开脸。 叶幸周看她傲然的侧脸、全世界都不放在眼里的脸色与学渣惯有的态度,就只不住笑,觉得可爱炸了。 但是又忍不住怼她,想压下她的气焰,教她做人,“你这像学生吗?不喜欢不要上。” 肖虞回头,忽然火力爆表:“你这么多年就只会这一句?烦死了,本小姐愿意,又不扣我分。” “……”叶幸周瞬间被激起了多年前的一段回忆,大学的时候,她来蹭他的课,又说听不懂,他就总是这么回她。 默了默,四目在秋日午后的灼灼阳光下缠绕了几分后,叶幸周无奈点点头,又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您请,慢点走。” “……” 肖虞抱着手臂与他擦肩而过,加快脚步笔直往逸夫楼走去。 叶幸周在后面,看她这存心和他作对的样子,轻叹口气。 肖虞听到了,回头。 叶幸周眉眼一跳,忙说:“我叹气不归你管了吧?祖宗。” 肖虞:“……” 她鼓鼓腮帮子,很横气地说:“你过来一起走,我一个人有点尴尬。” “……” 叶幸周说:“你不尴尬,你尴尬什么?你看着就是个大一的。” “……” 她眯了眯眼:“你是不是说我幼稚?” “……” 叶幸周真没这个意思,不由得瞬间加快脚步,尽快到她身前。 然后,他压低声音说:“这么难伺候啊,你这条鱼。” “难伺候你还不是曾经小鱼小鱼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