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卫雁笑,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么明显的笑,唇角上扬,面皮却是冷的,最后形成了一个假笑。 她这番大言不惭倒是给了他一个想法。 与其放任她自己在这儿瞎折腾,倒不如让她到自己另一个身份边上,用中宫皇后的身份护佑她,那无论是太子的人还是珍妃亦或者是贵妃,都无法伤害她的性命。 “你等会去皇……” 皇?皇什么? 苏窈听他说了一半就不说了,疑惑的看他。 坐在那的男子,表情忽然变得奇怪起来,神采奕奕的凤眸暗淡下去,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精气神,虽然坐姿不变,但是看起来却像是个木头人。 苏窈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走过去凑近他,“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卫雁没有说话,无神的双眸睁着,黑色的瞳孔如蒙尘的釉,一点光泽都没。 他这个样子可把苏窈吓坏了。 这是怎么了,难道他有什么特殊隐疾突然爆发了? 可是,什么隐疾能让人这样啊?! “你是心口疼吗?”苏窈问,她能想到的让人一下子不对劲的只能是心脏病。 她看卫雁还是不说话,脑海中瞬间闪过什么心梗去世的各种社会新闻,顿时急得不行,伸手就把人推倒在地,还好理智牵扯住她,让她顾及到对方的脑袋,才没让他一下子脑袋磕到地上。 抽回生疼的手,苏窈又把他四肢摆平,按照高中急救课上学的跨坐在他身上开始给卫雁进行心脏按压。 大哥,您可别出事啊! 苏窈又怕又急,用力在他胸前按着。 而卫雁终于从那灵魂拉锯中缓过来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在做什么?” 暗哑的嗓音响起。 苏窈的双手被捏住抬到了头顶,她看到身下的人正一脸怒容地瞪着自己,顿时泪汪汪起来,“你好啦,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死了,你心好点没,还难受吗?” 呜呜呜,还好没死,他要死了万一不能复活怎么办。 听着她的话,卫雁神情奇怪起来,“你以为我是有心疾,才用那奇怪的动作救我?” “对呀。”不然呢,你以为我搁着占你便宜啊!苏窈瞪了他一眼,只是泪光闪闪的眼睛瞪起人来,倒像是在撒娇。 卫雁愣怔,不知道是那拉锯的后遗症还是什么,他脑中有些混乱,然而没等他理顺,苏窈就不乐意了。 她扭了扭手,生气的嘟起唇,“你放手,抓的我疼!”这家伙真的没良心,对待救命恩人不说感恩戴德,怎么还带欺负的! 卫雁这时才如梦初醒,立马松开手,而她还坐在自己身上,虽然搁着层层衣物,但是卫雁还感觉身上如火烧一般,下一瞬,她站了起来,嘟嘟囔囔立在一旁。 苏窈揉着手腕,白皙的肌肤上是两道神色指印,疼得她在心里骂起了卫雁。 蛮牛,没良心! 骂还不解气,她又扭头用眼风刮了他一刀。 卫雁此时已经站起身,他抿了下唇,避开她的视线,侧身走到一旁。 身形高大挺拔,看着不像是有隐疾的啊? 苏窈嘀咕,左右看看,见他没事了,便想起方才他未言尽的话。 “你方才是要对我说什么啊,什么皇?” 卫雁看着歪着头的少女,心里有些异样。 他没想到连让她去找自己寻求庇护的话都无法说出,这让他眼中暗色涌动。 不能直接干预。 不过。 “你太弱了,靠自己活不下去。”卫雁音色偏冷硬,无需刻意,说出来的话都让人听得有些嘲讽。 “……” 谢邀,还需要你提醒? 苏窈鼓起嘴,瞪他。 恨不得自己现在双眼放光,让他相信这个世界是有光的存在! 卫雁捏了下指骨,再次说道:“现在围绕着你,已经浮现了太子珍妃,不确保还有别的隐藏者,在没弄清你身上秘密时,你,小心点,这个世界虽然是强者为尊,但是弱者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弱者要如何生存? 像菟丝子依附参天大树一般,把柔弱的身躯缠绕在巨树上吸取养分得到庇护。 而她,也可以这样。 等到卫雁离开,苏窈坐在那低头想了半天,突然拍了下大腿,气急败坏。 狗币,他又在拐弯抹角骂我弱! 屋外角落,听着里面那个喋喋不休的心声,卫雁伸手捂住了胸口。 奇怪。 他冷着脸,猛然身影一闪,躲到暗影里。 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摸到苏窈房前,探头探脑,发现门窗紧闭后又满脸懊恼的转身离开。 望着那人的背影,卫雁眸中闪过一抹冷厉暗芒。 …… 苏窈趴在床上,翘起脚晃来晃去,白嫩的脚丫在空中如鸭蹼般拨弄。 她开始觉得卫雁是在嘲讽自己,说她弱鸡。 而是想来想去,她弱鸡这个事情,不应该一开始就知道了嘛,何必现在又来嘲讽,那肯定是有别的含义。 “弱者强者……” 她嘴里念叨,开始认真思考那句话。 ‘弱者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弱者的生存之道是什么呢? 她想到了宫女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