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允北拿手摔自己辫子,笑嘻嘻道,“我在外面坐着挺没意思的,要不我给你洗菜吧,我洗菜可厉害了,我老妈经常夸我。” 刚收了一笔钱,段允北心情好极了。 洗菜厉害。 亦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夸奖。 “那,麻烦你洗下这些菜。”她也没客气,直接让出水槽位置。 段允北洗菜她去忙活别的。 “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唔,我不吃香菜,葱还有芹菜和萝卜。”允北说,“我在家吃了饭的。” “没事,多少吃点尝尝我手艺。” “哦哦,好。” 亦暖把手里捡了一半的葱放回冰箱。 段允北想着起先段允南说的事,装作不经意的问:“嫂子你最近一个人在家有没有什么事啊?” 亦暖疑惑看她:“在家能有什么事?” “就是生病啊,受伤啊之类的。” “噢”亦暖不在意道:“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允北放下手里菜,滴着水的手一把拉住她:“哪里受伤了。” 水甩在亦暖小臂上,冰冰凉凉的。 亦暖不适的把手从她手里抽出,一如既往柔声回话,“背上,不严重。” “我看看。”段允北性子风风火火,说着准备直接上手查看,亦暖被吓了一跳,看她的眼神跟看个流氓一样。 段允北尴尬收回手,眼珠子一转呐呐道:“寒哥不在你受伤了都没人关心,我就是心疼你。” 怕她不相信还特意点头,加了两个字:“真的。” 好似她说真的亦暖便会跟着当真。 真是一个天真的小姑娘。 亦暖把手放在水管下清洗,说:“我相信你。” 说着还特意同她对视。 眼神真挚,好似真的信了她的话。 这倒让允北心里不是滋味了,总觉着说了谎话良心难安。 吃过饭允北再次提出想查看伤口被拒绝。 年轻的小姑娘对别人的感情总是八卦的,段允北也不例外。 她一直以为像萧奕寒那种冷冰冰的人注定孤注生,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不仅快速脱了单还结了婚,而且结婚对象不管是性格还是外貌都出奇的好,比她认识的大多数干部千金好。 她八卦的问:“嫂子你和我奕寒哥是怎么认识的啊!” 亦暖被她问的一怔,怎么认识的? 她身体上又浮现几个月前那道逃不脱的视线,心里涌起一阵涩然,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答:“国庆的时候和朋友去j市拍照,雨天车抛了锚,然后就遇上了奕寒。” 允北听得双眼闪闪发光,等她说完兴奋道:“卧槽,这么浪漫!!!” 浪漫吗?并不。 只是哪些稀疏平常的往事,事后对人说起,因为是过去发生的事,听的人难免带上一些传奇的色彩罢了。 允北从沙发上立了起来,激动的问:“你们是一见钟情吗?” 亦暖笑了笑,“不是。”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确认关系的啊,前段时间我还听我妈给他介绍对象呢……一个没成功,我妈介绍的都是些熟人家的姐姐。” “我以前一直以为奕寒哥那种冷冰冰,脸扳起来比我爸还臭的人是没人敢和他谈恋爱的。”允北看亦暖的眼神里带上敬意。 “他很凶吗?”她好像从来没见他板起过脸,即使她做了错事他也一直是包容的样子,和结婚前他说的话一样,他会包容她。 允北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也不是吧,我从来没看奕寒哥发脾气,嗯,也从来没见他笑过。”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说:“用我爸爸的话来说奕寒哥身上担子重,所以从小就比同龄人早熟。” 亦暖问她:“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不啊,他比我大12岁,他来家里的时候我还在妈妈肚子里。” 亦暖好笑道:“这样看来你还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还会怕他!” “嫂子你不懂,我从小他就没抱过我,妈妈也不让我打扰他,我懂事奕寒哥去了军校,后来进了部队,奕寒哥自己买了房子我就很少再见到他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奕寒哥的新家呢。” 段允南可是经常来这里,她却是第一次来,心里有些吃味。虽然在她心里,萧奕寒只是一个从前寄住在家的哥哥。 亦暖不经意的问,“你奕寒哥是不是国防大毕业的?” “嗯哪,他特别特别优秀,大概是10年的时候吧,以全校第一的成绩毕业,还没毕业之前进了特种部队,现在才,三十?”段允北有点不确定他的年龄。 “30,马上31。”亦暖说。 允北点头,说下去,“才三十多岁已经是中校军衔!” 30岁,10年毕业,特种兵,中校军衔…… 有一道光飞速从亦暖脑子里滑过,速度快如闪电,她抓不住。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天黑的时候段允北回了家。 允北回去的路上给段允南汇报了一天的收获,成功获得另一半酬劳。 夜色浓稠,大部分人进入睡眠,而一些人才刚苏醒。 医院里护士悄声聊着天,病房里时不时飘出如打雷一般响亮地咕噜,或低低几声咳嗽。 走廊左边一间普通病房外守了两个人,两人谁也没说话,安静坐在走廊休息椅上如同两尊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