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顺着指尖抵至虞洛腰骨,然后迅速以锐不可当之势蔓延至全身。 虞洛敛眸,靠在他怀里。 恍惚间,记忆回到初三那年,她放学路上被人尾随,她拼尽全力的跑也没能逃脱。 庆幸的是,那是个乞丐,饿疯了,还有仅剩的良知,他只需要她身上的钱,没对她造成人身伤害。 她那会很希望会有人来救她,哪怕是一个路人。 但没有等到。 这件事她也就埋在心底,这么多年没和任何人提起过。 眼底笼上一层晶莹。 过了一会儿,葱白的手指指了一个方向,是那个男生的背影,半撒娇状:“韩总,他欺负我。” 哦,原来她说的是这个交换。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打一顿吧?” 虞洛俏生生提议,显然是不靠谱地随口一说。 没成想,面前的男人却当了真。 他一点没犹豫,说道:“行。” 然后,阔步朝着那个越走越快的黑影走去。 虞洛停在原地好一会没动,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快要消失在薄雾中时,忽然喊了他一声。 “韩许易。” 这次,她叫的是他的全名。 在迷雾中,韩许易回头,停在原地,虞洛也挪了脚步,一步步走到他身边,沉了声音:“算了,打人犯法,犯不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韩总你多爱我呢。” 韩许易笑了一声,不过语气蛮认真的:“谈不上爱,但我可能确实对你比较感兴趣,不然也不会利用狗仔把你和我绑在一起,就看你什么时候能收收心,给我个机会?” 他眉眼认真,和她说道:“我不是因为玩够了想安定,这一点我可以和你保证,你...和我试试吧,行不行?” “再不济,给个试用期也行。” 见她不说话,韩许易又说。 他突如其来的坦诚让虞洛有几分无所适从。 虞洛垂下眼睫,语气中敛着几分平静的真挚:“那你要糟糕了,我不会爱人,没有结果的。” 她学不会,没人教她。 她也不想学。 风吹乱几缕她的发丝,喉头有几分艰涩,她潋滟笑着,手指轻轻顺着背脊攀上他的颈项,勾着他的脖子往下,嫣红的唇靠近。 眼神异常认真、干净:“所以,现在你还有一次反悔的机会。” 虞洛没明说,但韩许易听懂了这句话暗含的意思。 她是在又一次询问他:我已经警告过你好几次了,你确定还要和我玩下去吗?再给你个机会。 韩许易摇摇头,笑了声,给出了和之前一样的回答:“不需要。” 韩许易是骄傲的。 他不信如果他肯拿出百分百的诚意,这段感情会无疾而终。 不答应就不答应吧。 有得是时间。 虞洛看着他很久没说话,直到风吹的她眼睛有些涩,她才别开视线,岔开话题:“走吧,天色很晚了。” 半山腰到青云台,青云台再下山,将近三个小时。 这是俩人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也是最沉默的路。 下山后,打了辆出租,俩人终于迎来了第一句对话:“韩总,好人做到底呗,把我送到酒店门口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和你住一块?” “不是吧?谁告诉你的?静希绝对不可能,你可别说在我身上装了gps定位啊。” “海湾大酒店是离凌峰山最近的五星级酒店,我觉得虞小姐还是挺难伺候的,一般星级应该满足不了你。” 虞洛笑了声,不置可否。 不知道这狗男人怎么弄的,虞洛记得她隔壁是一位打扮很商务的精英男士,当时还是一起乘坐电梯前后进的房。 回来,韩许易就到了她隔壁,男人当着她的面刷卡进了她隔壁。 还直勾勾又眼含暧昧地看了她一眼。 …… 回屋后,虞洛在床上躺了会,然后起身从包里翻出一张票,推门。 运动服也没换,就这么走到隔壁,敲了敲韩许易的门。 门朝里打开,眉清目朗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 虞洛环胸站在他门前,指尖夹着一张白色的票。 “看秀吗?”她问。 韩许易浑身上下打量她一眼,暗示性十足地说了声:“虞小姐,色.诱不能这样穿吧?” 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虞洛简直无语:“我问你看秀吗,你非要听成色.诱吗,这两个字音哪儿一样了?当代空耳大师还是成天满脑子装着黄色废料?” 韩许易也有几分尴尬,他刚才是真听劈叉了,脸色微不自然地说:“看。” “可你不是说是来赏夜景的吗?” 虞洛要逮着这次机会,揶揄他好一阵,才不会轻轻松松把这张票给他。 “夜景赏完了,我去秀场赏赏风景不行?” 他甚至试图从她手里抢,虞洛伸手躲开:“那韩总拿个东西和我做交换吧。” “什么?我听听看。” “你的白衬衫。” “没问题,多大点事。” “不,我就要你现在身上穿的这件,今天身上的香水蛮好闻。”她说。 韩许易愣了一瞬,似是没想到她会细致察觉到他香水换了牌子。 不过,细想也不觉奇怪,她们模特每天接触这些奢侈牌子,对时尚这类敏感度都不是一般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