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舒低头问:“什么道理?” “怎样才能招人喜欢的道理!”乐圆眨着眼睛,伸出爪子开始数,“小公猫要勇敢!要帅气!不能总哭,那样不招你喜欢,也不能总粘着你!要快快长大!早日成为独当一面的猫。” 博维的脸都绿了:“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总结出来的呀!”乐圆说,“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不是!”博维抢着说了一句,但他才刚说完这四个字,就被诺舒扫过来的视线冻住了。 诺舒问乐圆:“他刚才说了什么,给哥哥再重复一遍?” “你怎么这么笨哪!”乐圆嘟了下嘴,“就是我现在的样子不够好!你不喜欢!” “但是我还不满一岁,”乐圆诚挚地辩解着,俨然忘了自己的内心早已是一只成年猫咪,“半岁的猫咪就是这样的,以后才能变厉害,而且会变得很厉害!到时你们等着看!就、就等我赢了比赛之后!” 他说这话的样子正经又天真,让诺舒的火气都没处发。 博维一直在观察诺舒的脸色。 他见诺舒的目光冷下去,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太友好,已经预判到自己在陛下心里恐怕是罪大恶极了。 乐圆说:“哥哥,他是不是你的下属?你不能骂他。” 诺舒问他:“为什么?” “我们不能惩罚愿意说真话的人!” 博维:“……” 为什么感觉这是句会起反效果的话? 诺舒想点人的手指一僵,松下来:“好。” 他带着乐圆大步流星离开了军营,留下博维站在原地。 博维最后还是领到了处罚。 不是诺舒下达的,而是阿莫斯丢的命令。 理由是违规离队和没有在规定时间参加晚课。 其实当阿莫斯知道博维私自和陛下的小黑猫单独处了近十分钟时,当场就想抽皮带。 这人是有什么毛病? 不是连挑战都帮他问了吗?竟然还能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进军队时参加的文化课考试不是作弊通过的吧? 当年因为战功获得了免考资格的阿莫斯觉得自己都比他有脑子。 回房间的路上,乐圆心里有点打鼓。 掐指头算下来,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偷跑出去了,每次都闯祸。 今天这件事,虽然他极力替那个士兵申请减免惩罚了,还是觉得有点不够,起码没能抵消涌上来的深深罪恶感。 还有紧张。 乐圆缩着脖子垫在诺舒手臂上装乖,余光尽量不斜瞟。 房间的大门一关,诺舒慢慢走到桌边,把乐圆放到桌上,自己也坐下来,食指指节在桌上点了两下:“圆圆。” 乐圆:“……”后背发麻。 “为什么不看我?” “没、没有,”乐圆快速眨着眼睛,“眼睛里进沙子了。” 诺舒把他从桌上捞到身前,按上他眼角:“让我看看。” 乐圆轻咬了一下他的手指,又讪讪松开:“……我现在好了。” 他盯着诺舒那张近在咫尺的帅脸,脸颊不自觉升起热度:“离、离远一点。” 诺舒松手:“那我们可以说正事了吗?” 乐圆瑟缩了下:“好……” “约法三章,第一条,你以后出门一定要和人说一声。”诺舒淡声道。 “我不是故意的……”乐圆小声解释,“我是想赢比赛……” “能不能答应我?” “……能。” 乐圆哭丧着脸等,等了半天没听见诺舒继续说话,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第二条和第三条等以后再订。”诺舒轻柔地揉了揉他的下巴。 乐圆瞪大眼睛。 “以后再专门用来纠正你的坏毛病。” 诺舒的手法娴熟,很快撸得乐圆身体一抖,歪歪扭扭地倒在桌上。 如果不是黑毛的掩盖力足够,他红成小辣椒的脸色早就完全暴露了。 “有场会要我主持,”诺舒把舒服的直蹬腿的小猫抱到床上,“你先睡一会儿。” 乐圆原本还在□□,一听这话一骨碌爬起来:“这么晚还要出去吗?” “嗯,”诺舒点头,“我会早点回来。” 自从小狼走后,他们每天都睡在一起,只不过短暂分开几小时,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但乐园突然地就心气不顺了。 他晃了晃脑袋,尾巴乱甩一番,还是没把那句“可以不去吗”说出口。 他要做成熟的小公猫。 成熟的小公猫是不可以因为没人□□就难过的。 更何况他不是因为没人□□难过。 他就是…… “差点忘了,”原本已经走出门外的诺舒突然折返,半边脸伸回房间,视线停在乐圆身上。 “不要信那个士兵的话。” “你现在就很好。” 乐圆歪起头,看着房门被轻轻关上。 嗯…… 所以他还是招哥哥喜欢的? - 睡了个好觉,乐圆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巡逻士兵的踏步声都响了好一阵子了。 士兵a在门外叫魂似的:“圆圆?” “醒了吗?” “没醒啊,没醒我过会儿再来问一遍。” 乐圆哒哒哒跑过去探出头:“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