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裴云潇匕首往前一送,冰凉的触感让男子瞬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你来这里做什么?”裴云潇质问。 男子小心地睁开一只眼睛,见是白日遇到的少年,顿时动了口气,却还忌惮着脖子上的匕首:“我……我也是好奇才来看看嘛,你不也是吗!” 裴云潇审视着他,见他一脸害怕的样子不似作假,虽心中还有疑虑,但终究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男子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来。 可裴云潇和锦年已经完全忽视了他。 “这只是一小部分,剩下的恐怕还在这箱子里。”裴云潇晃了晃手中的账目单。 “可我们没时间找下去了。”锦年蹙眉道。 “把这些书按原样摆回去,我屋里有一本《奇物志》,你去拿来,这本《红拂女》必须得留着。” “是!”锦年迅速离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库房,只剩下了裴云潇和那个公子两个人。 “你们……这是?”男子疑惑不已。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裴云潇语气冷冽:“若不是你今日为我提供了线索,现在已经是刀下鬼了!” “哦,你们该不是官府的捕头吧?我说这四个人行踪诡秘,原来是钦犯啊!”男子自以为恍然大悟。 裴云潇要得就是这个效果,毫不脸红的就默认了。 此时门又一次打开,锦年回来了。 三个人一起把书全部装回箱子里,重新锁好,这才离开。 那公子本要回自己房间,却被锦年出手拦住。 “我,我可是良民啊!”男子控诉道。 “如果你不想明天早上被那几个大汉拿来练手,就跟我们走!”裴云潇继续装成一个冷面捕快。 男子一听,果然连连点头,表示尽力配合。 于是裴云潇一行三人,和那公子一行四人,连夜离开了驿馆。 马车上,被裴云潇,锦年,锦和三面包围的公子惶恐不已,坐立不安,良久,才嘶哑着声音:“几位,我真的是良民!我有身份文牒,你们可以查啊!” 裴云潇见他颤颤巍巍地递出怀里的小册子,随手接过便翻开来,目光一扫,眼神猛然就是一变。 第10章私盐大案 王选???青山县人氏??? “你叫王选?”裴云潇不敢置信地问道。 “正是。”王选点头如捣蒜。 “你们青山县,有几个王选?”裴云潇还是不愿相信。 “就我一个!真的!”王选竭力的解释:“我爹开了个小酒楼,诚信经营,食材安全,价格合理,按律交税,不敢掺假!” “扑哧!”裴云潇到底没能忍住,她一笑,锦年和锦和也不忍了,跟着笑了起来。 王选惊魂未定地看着裴云潇。 裴云潇将文牒塞回给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时候她就吓过王选一次,万万没想到,五年后她再次南下,吓得第一个人还是王选! 这孩子,可太惨了! “你要回青山县吗?我也要去,我们正好同路。”裴云潇邀请道。 “啊?”王选显然不太想跟她一道。 裴云潇神情微肃。 她之所以从驿馆带走王选,就是出于谨慎考虑。她查找箱子的事被他撞见,她必须得保证王选不会泄密。 因为那箱子里的东西,才是她这次出京真正的目的! “王公子,我们人生地不熟,还要烦劳您领路。”裴云潇依旧扮演着官府捕快的角色。 这下王选也无法推辞,只得诚惶诚恐的答应了。 马车跑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日出,才缓缓驶进青山县城门。 “大人,这就是县中官驿,几位可以在此下榻。”王选将裴云潇引进驿馆。 “真是有劳王公子了。”裴云潇微笑颔首。 王选惴惴地瞧她一眼:“那我……可以走了吗?” “请便。” 王选长吁一口气,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走。 却听身后裴云潇扬声一句:“贵方酒楼在县城东街是吧?等我安顿好,定去捧场!” 王选脚下一个趔趄,才逃也似的走了。 裴云潇带着锦年、锦和进了驿馆客房,随即放声大笑。 待笑够了,锦年才疑问道:“小公子,他们真的会走青山县这条路吗?” 裴云潇略一沉吟:“我们一路跟过来,那群镖师的行进速度一直如常,证明他们的计划没有变过。所以在这里等,应该能等到。” 锦和却还是有些担心:“那万一汾阳侯和那群镖师不是一路怎么办?” 裴云潇从怀中拿出那本《红拂女》,勾起冷笑:“账目在这儿,他能跑到哪儿去呢?” “他的人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要的就是这能当做铁证的账目。况且,他本人早晚要跟账目汇合的,不是吗?” 锦和了然一笑:“这汾阳侯自以为聪明,为了躲避追查,竟然派出了几路疑兵。可他本人却又不跟着账目走。若是换做别人,恐怕就要跟着他去了。幸好小公子找到了真正运输账目的人马,咱们倒是能省不少事儿。” 裴云潇脸色肃然。 这一次,她是受裴家明令,皇帝暗令,只身前来追查汾阳侯勾结江南大盐帮,贩售私盐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