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人拔出刀,举起来,又向着他们刺过来的瞬间,翻身把林清舒护到身后。 把迎面而来的匕首一脚踢飞。 女人把刀握得死紧,江浸月这一脚,连带着人直接踢飞了出去。 女人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立刻落地,立刻爬了起来,满眼的绝望,驱使着她又举起了刀,跟不要命一样,直接奔着他们而来。 女人不会武功,只能拿着刀,向他们的要害捅去。 青筋在她沧桑的脸上凸起,动作牵扯神经,五官开始扭曲。头上的破布帽散开,凌乱的发丝散开,遮住了她半边脸颊。 恐怖更甚,就像半夜悬挂床头的女鬼。 她似乎用完了所以力气和速度,拿着刀直奔而来。 躲开了第一次偷袭之后,这样的动作在江浸月眼里看来,实在是太慢了。 江浸月没有在上手,提前把林清舒护在身后,看准时机一把掐住女人握刀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再往下一折。 “咔嚓”! 女人手中的刀直接落地。 她还不死心,眼睛睁大,似乎都要从眼眶里面落出来了。 另一只没有断的手随便抄起身边的东西,一拿,竟然是一个瓷瓶。 女人大叫一声:“啊!你去死。” 而后,举着瓷瓶向着江浸月的脑袋而去。 林清舒一下傻眼,这女人是疯了吗? 那个瓷瓶很大,若是砸在人脑袋上,必定头破血流。 她还有好多事情需要问江浸月呢!他不能死。 江浸月的右手,刚刚因为护着林清舒的脑袋而被磕裂了,十分的疼,根本用不上力气。不稍片刻,白皙的手掌已经青乌肿胀。 一眼看过去触目惊心! 另一只好的手,刚刚捏折了女人的手腕,同一时刻,瓷瓶距离他的脑袋不足一指。 林清舒又用了老办法,学着刚才江浸月的样子,千钧一发之际从后面推了一下江浸月,瓷瓶落空,砸在了地面,碎成了渣。 江浸月也重重的摔在地上,好在避开了那要命的瓷瓶。 顾不得疼,他立刻爬起来,一转眼,疯女人已经捡起地上的刀,锋利的刀尖发出亮眼的光芒。 没有向着江浸月而去,而是向着腿脚发软的林清舒而来。林清舒推那一下,脚步不稳,此时正扶着椅子背气喘吁吁。 刀尖直迎她的心脏部位,女人面目狰狞,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显然,力量充足,这样一刀刺过去,林清舒必死无疑。 第一次直面死亡,林清舒紧张得忘记了呼吸,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呼喊:“清舒!” 这一声,和她梦中时不时出现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白衣少年重叠。 那道一直看不清的身影,在这一刻突然有了脸,清俊的面庞,精致的五官,时常浅浅笑着,望着她的那双眼睛满目柔情,里面有数不尽的爱意。 那人不是多次救她一命的景越又是谁? 或许,他真正的名字叫江浸月! 林清舒被这一声叫回了神,可腿脚发软,根本无法移动。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江浸月顾不得疼,快速回到林清舒身边,把呆愣的林清舒揽进怀里,同时一个转身,一个侧踢,女人受疼,手中的刀又落在了地上。 这一次,江浸月眼疾手快,迅速折了女人另外一只手,而后反剪到身后。 女人双手手腕脱臼,发不出来什么力气,只能双脚乱蹬。 嘴里发了疯似的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你个狗官,我要杀了你!” “你放开我!” “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我要送你们下地狱。” 而后又恶狠狠的看着林清舒:“我要杀了她,杀了这个女人。” “我要让你也体会一下失去挚爱的痛苦。” “我要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女人撕心裂肺,字字泣血。 林清舒听得云里雾里,她那日是第一次见女人,若不是她们披麻戴孝卖身葬夫的样子在云州城少见,又恰好她拉住过林清舒,林清舒都不知道她是谁? 江浸月就更懵了,他才来云洲上任几天,府衙都没去过几次,邻里纠纷都还没有处理过一庄,怎么就成狗官了! 若是在上京,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可是救万千人于水火的人,那些百姓恨不得把他当菩萨供起来,对他比对当今天子还要尊敬。 如何跟“狗官”扯上关系? 巨大的动静吸引来了其他人,小厮们冷汗直流,赶紧把地上的人捆了起来。这一天天不是遇见蛇就是遇见刺客,他们几个就是比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多了一些力气罢了,何德何能遇见这样的怪事。 危险解除,林清舒身子一软,落在了椅子上。 江浸月的右手整个都胀了起来,里面满是乌血,不晓得骨头怎么样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林清舒轻轻嗓子,让姗姗来迟的今夏去请大夫。 林清舒看着他手上的伤,心里复杂极了,又心疼,又别扭。那手漂亮,她本就喜欢好看的东西,更何况,她对这个人也喜欢,如果不是骗她的话! 又别扭,这个人如果真的是江浸月,她心里这份心疼又算什么? 毕竟人家早就跟什么公主殿下私定终身,双宿双栖,还要跟她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