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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你怕的时候。” 他起身离开案头,牵着她往榻上坐,瞥见那堆纸帖,已被她一分为二,他问:“瞧你看了一整日,是什么东西?” 崔晚晚拾起其中一摞,“啪”一下塞入他怀里,故作吃味:“这些是仰慕陛下威仪的待嫁娇女,各个生得花容月貌,我见犹怜,而且想与我义结金兰做好姐妹。” “竟是求到你这里来了?”拓跋泰失笑,也不接,任由花笺洒了一地。 “而这一些——”崔晚晚莞尔一笑,双手捧起另一摞,交到拓跋泰手中,“陛下可要拿好了,万万丢不得。” “清河崔氏、琅琊王氏、汝南袁氏以及其他旧魏士族,为陛下送来投名状。” 第20章吵架从前的崔贵妃,从来不会…… 二十章 得知旧魏士族前来投诚,拓跋泰并未表露欣喜,反问为何? “崔氏自不必说,您册封臣妾为贵妃的那日,他们就与您在同一条船上了。”崔晚晚低眉,“陛下此举,让我父亲兄长别无选择。” 深宫里哪儿来的真心? 元启身死,打进宫的几方人马都不伤祸水崔贵妃分毫,难道真是不跟她一个弱女子计较吗?恰恰相反,他们是太计较,计较着贵妃背后的清河崔氏。 世上从无一见钟情,有的只是见色起意,拓跋泰留着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或许他确有几分怜爱,但这远算不上真心。 “而王氏、袁氏和其他士族,看中的是陛下这个人。” “江肃这个家奴连旧主也出卖,虚伪阴险之徒,士族心里如明镜似的,和他共事无异于与虎谋皮。镇南王年迈无子,窝在岭南几十年,除了会钻空子毫无建树,他若登基为帝,过个三五年死了,士族还要再站一次队,何必呢?” “而房牧山匪性不改,不过是纠结了一群唯利是图的乌合之众,旧魏士族在他手底下没有出路。” “挑来选去,唯有陛下您出身贵重且心怀天下,除了兵权军队,身后并无太多牵扯,毕竟当年安乐王府的人都不在了。正值用人之际,世家投之以木桃,陛下必会报之以琼瑶。他们如何不想自己更上一层楼呢?” “留下崔家女儿只是个引子,陛下抛砖引玉,旧魏士族自然懂得投石问路。” 拓跋泰知晓她说得都在理,多数也是事实,可把真相这般剖析开来,无异于把他的窘境赤|裸|裸展示人前,鲜血淋漓。 “原来贵妃便是这般看待朕。” 拓跋泰唇边勾起冷笑:“什么叫崔氏别无选择,其实朕才是你们的棋子。” “遗诏与玉玺,不正是出自贵妃之手么?” 起风了,窗外宫灯被吹得摇摆乱撞,烛光闪烁,光影投在他英俊的脸上忽明忽暗。 “那日你要走,我无意间看到了箱笼里你写的字,竟与遗诏所书如出一辙。想来以你的聪慧,在元启身边三年,模仿他的笔迹易如反掌。遗诏是你写好放入棺椁,也是你让抬棺人‘摔’出遗诏,更是你一早拿走玉玺沉入鱼池,引我去取。” 拓跋泰攥住士族拜帖,指节青白:“布局之人是贵妃,下棋之人也是贵妃,可笑他人争来夺去,不过是你棋盘上的笑话。今日种种,贵妃和崔家才是始作俑者。” 他语气颇重,句句话都直指她玩弄众人于鼓掌之中,包括他自己。 “陛下既然一早知道,为何还留下我?”崔晚晚也不甘示弱,回击道:“你的真心,有几分是为我,又有几分是因我姓崔!” 这晚两人大吵一架,拓跋泰夤夜摆驾回了紫宸殿。 隔日,宫里就传出要办中秋宴的旨意,因是新帝登基首次宴饮,故而特别恩准京中三品以上官员携家眷入宫赴宴。 接下来,内宫六局二十四司皆为这次宴席忙碌起来。 “您看这件如何?” 尚服局送了新衣首饰到摘星楼,佛兰一样样呈给贵妃看。尽管皇上又是数日不来,但经过画屏一事,无人再敢轻慢贵妃,况且还有福全敲打着底下人,是故摘星楼的日子竟比先帝那会儿还要好些。 毕竟如今后宫就这一位嫔妃,有什么好的都紧着她。 崔晚晚只顾低头看书,兴致缺缺:“可以。” 佛兰叹口气,让人把裙衫钗环收起,去盛了一碟子糖奉给崔晚晚。 “兰姐姐怎么今日待我这么好?”崔晚晚把书放在膝头,拈糖入口,眼睛弯起,“不担心我牙疼?” “看您心里苦,给点甜头罢了。”佛兰只准她吃了两颗就又把糖收走了。 崔晚晚瞪她:“谁心里苦了!” “一会儿好来如胶似漆,一会儿又跟仇人似的,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您是三岁稚儿不成?这般爱闹小孩脾气。”佛兰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训了她又劝道:“闹了不愉快还要自己生闷气,气坏自个儿就划算了?这是何必呀。” 其实佛兰并非崔家奴婢,她年长崔晚晚五岁,当年一段因缘际会,被养在崔母膝下,二人相伴一同长大,她更像崔晚晚的长姐,除了照顾她,还会管着她。 “我没有生气。”崔晚晚一向嘴硬,扭头看着窗外一丛芙蓉,“不相干的人,谁稀罕搭理他。” 佛兰见状,笑道:“您这模样分明就是喜欢别人,所以才介意。从前你可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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