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在t大读书,偶尔一两个月回陆家一趟。 “你就是闻伯父的女儿吗?”陆述白问她。 闻意点头。 陆述白摸了摸她的头:“你先回房间吧,刚刚那件事就当做没看到知道吗?” 闻意愣愣点了下头,又犹豫地看向了那边。 “可是,陆泽宴……他……他会不会被……陆叔叔打死?” 陆述白一怔,没想到面前的小女孩居然还关心着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陆述白轻声安抚:“不会。” 他说:“我会劝我爸的。” 闻意这才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 果然,陆述白劝说是有用的,陆肃清没有再打陆泽宴了。 可吃饭的时候,闻意还是看到陆泽宴手臂上纵横的鞭伤。 陆肃清坐在最上方,姜时月拉着陆述白的手时不时问些大学里的事情,陆述白一一回答,宴席上气氛其乐融融,看起来十分融洽。 闻意坐在陆述白旁边,她慢吞吞喝着汤,目光时不时落在陆泽宴身上。 陆泽宴的胳膊上还冒着血,但他神色漠然,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陆述白给她夹了一块鱼肉,他说:“这是鱼肚上的嫩肉,没有刺的。” 闻意回过神:“谢谢。” 闻意不放心陆泽宴身上的伤,吃完饭后向陈嫂要了个药箱,从药箱里面拿了药膏偷偷去找了陆泽宴一趟。 她在陆家的后花园找到陆泽宴。 陆泽宴眉眼沉沉,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来干什么?” 闻意朝他举手,露出手里的药膏和棉签。 她指了指他胳膊上的鞭伤。 “你的伤口要处理。” 陆泽宴皱起眉,冷声道:“不需要。” “可是不处理会化脓的。”她小声说。 怕他赶她走,闻意赶紧跑到他身边,她拿出碘伏和棉签,熟练地帮陆泽宴消毒手臂上的伤口。 这样一近看,闻意才发现陆泽宴手臂上有好几道疤痕,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可怖。 “陆叔叔他……经常打你吗?”闻意皱着眉问。 陆泽宴瞥了她一眼。 女孩紧紧皱着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她动作很轻柔,似乎是很怕陆泽宴疼。 陆泽宴愈发心烦起来,他摸了摸口袋,没摸到烟,烦躁地甩开闻意的手。 “行了,不用处理。” 闻意低头将散落的棉签捡起,攥在手心里。 陆泽宴并不打算在陆家过夜,他正要走,突然听到女孩小声说了句话。 她说:“我不讨厌你。” ——“你们都讨厌我,你们只喜欢大哥。” ——“我不讨厌你。” 陆泽宴微微一怔,眯起眼看着闻意。 女孩穿着棉布白裙,眼眸乌黑,目光澄澈柔软。 很干净,很适合和他那个衣冠楚楚的大哥站在一起。 看起来他们就像一家人。 这是陆泽宴对闻意的第一印象。 陆泽宴咬着没点的烟,哼笑一声。 *** 闻意正式步入高一年级时,而陆泽宴也进入了水深火热的高三。 闻意也不知道陆泽宴是怎么说服陆肃清的,他从陆家搬了出来,在学校寄宿。 于是闻意见到陆泽宴的机会更少了。 但陆泽宴是江城一中的风云人物,闻意经常能在光荣榜和通报批评上看到陆泽宴的名字。 闻意时常在想,陆泽宴可能真的就是天赋型的学霸,哪怕他逃课上网吧也不耽误他次次月考拿年级第一。 陆述白每两个月都会回陆家一趟,每次回陆家他都会给闻意带礼物,有时候是他从欧洲带回来的手表,有时候是一块品色上好的冰种翡翠。 陆述白给她留了自己的微信,闻意有时候有不会的题目她会直接拍照发给陆述白。 陆述白忙完了自己的事,都会耐心地在微信里和她讲题。 陆述白脾气温和,平易近人,闻意很快就和他亲近起来,陈嫂打趣说他们俩倒像是一对亲兄妹一样。 一次摸底考试后,学校要开家长会。 正巧碰上五一劳动节陆述白放假从学校回来,闻意厚着脸皮让陆述白帮她开家长会。 陆述白问:“你们高三年级也要开家长会吧?” “嗯,不过我们开会时间是错开的。” 想到什么,闻意问:“述白哥,你是要替二哥开家长会吗?” 陆述白摸了摸她的头:“陆泽宴从来都没喊过爸帮他开家长会,我想他应该也不需要我去。” 陆述白说开完家长会要带她去新开的旋转餐厅吃饭,闻意便抱着书包去了图书馆,一边刷试卷一边等陆述白。 她刷完一套试卷,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陆泽宴。 陆泽宴旁边倚着一个女孩,女孩身材纤细,穿了一件紧身白色上衣,和牛仔短裤,露出漂亮纤瘦的腰线。 女孩脸上化着淡妆,五官艳丽。 闻意曾经在贴吧里看过她的照片,当时有人闲着无聊说要选江城一中的校花,于是投票榜上闻意和她的投票数不相上下,咬的死紧。 这个女生叫曲潭月。 陆泽宴眉眼有些不耐烦,低声应了曲潭月几句话。 眼见两个人走远,闻意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快步离开了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