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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她听人说看见她未婚夫去了趟首饰铺子,回房就把自己闷了一个来月,以为人家是移情别恋了。她未婚夫收不到信,还托人来问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啊,后头她才收到对方寄来的头花,才真相大白!真真是个乌龙!”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拿这桩子事打趣我。”粉衣宫女的脸更红了,娇嗔道:“等你们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便知道了。” “瞧瞧,黛儿都脸红了。” “可我们也未必都像黛儿一样,是个醋坛子呀。” “就是啊,哈哈哈——” 几个宫女笑作一团。 明萝梦却是心中一跳。 她听得清楚分明,却不知为何,有种幡然清醒之感。 这些天日里,她一直莫名赌气不愿见裴神玉,又未尝不是和那个粉衣宫女相似?而她所不安的,又何尝不是裴神玉究竟是否有喜欢之人…… 这,就是吃醋么? 可那名男子是粉衣宫女的未婚夫,郎情妾意,一切皆是名正言顺。 可在她心中,裴神玉又究竟意味着什么位置? 像是天光乍亮,一道光束拂晓映来,照明了她始终灰暗看不清方向的灵台。 一切如豁然开朗,徐徐万树花开。 明萝梦如被倏然点醒一般。 猫儿魂不守舍地回到自己的屋子内,扑上了宫人给她精心做好的猫窝,以锦绣为褥,旁备熏笼,宽敞而又暖和。 她在上面滚了两圈,尾巴不可控制地摇啊摇。 两只爪子一伸,将猫脸埋进了锦被之中。 “喵……” 一会儿,猫儿才探出了头。 杏圆的猫儿眼中波光粼粼,既羞又怯。 她好像终于懂得,自己为何总会患失患得。 这就是,喜欢的滋味么? * 茶楼之中。 裴神玉正静坐沏茶,神情平淡,如杯中流水。一名中年男子坐于他对面,他着一身白衣紫袍,腰佩金鱼袋。五官硬朗,棱角分明,沉稳而有廓落之气, 他正是朝中的兵部尚书宁白。 茶烟袅袅之中,宁白开了口: “那日,殿下分明不曾动怒,那太监却畏惧非常。应是齐王想以此计,诋毁殿下在朝中声名。” “虽是不入流的伎俩,却也行之有效。” 裴神玉不置可否,将茶盖缓而掀开。 宁白眼中嘲意分明,冷笑道:“朝中那些迂腐之人,坐享膏粱利禄,满口诗书礼仪,说是见不得血腥杀气。” “却早忘了是谁在外保国安民,才有今日。” 他虽如今已官至兵部尚书,起初却也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是从人头堆里走到的今天。 裴神玉淡声道:“他还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试探如今,在陛下心中,孤和他的地位,可曾变化。” 他虽未直言,宁白却也心知肚明,他言下之意。 随着皇帝年纪渐大,也越发宠爱淑妃,偏心齐王。 若非是太子早早立下…… 如今裴神玉大胜归来,皇帝大喜,齐王心中不安而出此之策,亦可作为解释。 然而那日殿中,陛下却将此事轻轻放过。 僭越一事,本非同小可。 宁白不由皱了皱眉,心中有丝不忍。 “殿下……” 门外却被叩响,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那人得令而入之后,跪地将一张卷轴呈给裴神玉。 “殿下,这是楼中新所截获的消息。” 宁白见此,亦提起他事:“说来,我听闻齐王最近,似乎在大肆找寻一个美人……” “只是奇怪,他似乎不打算遮掩此事。” 裴神玉接过密报,缓缓展开。 卷轴之中,赫然正是一个熟悉的女子画像。少女以纱蒙面,唯露出一双秋水明眸,盈盈可怜。 “嚓——” 他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君玉,发生了什么事?” 宁白见他失态,心中大惊,下意识喊出出昔日之称。 裴神玉向来沉稳如山,他几乎未曾见过他的情绪外露。 唯独那年,王皇后下葬之时。 而宁白也终于看清了他手中的画像,更是一讶: “这是何人?” …… 天边乌云渐聚,有风起。 裴神玉步履有些疾快,他未乘舆车,穿行过长长的宫道。 见平日里持礼温和的太子殿下,比平时要森冷许多,身侧随侍之人皆小心诚惶,不敢触怒。 裴神玉跨过门槛,走入御书房之中。 殿外的光线微弱几近于无,令他的容颜看起来有些晦暗,似隐在阴影中一般。 他出声道:“不知父皇召见儿臣,是为何事。” * 皇帝垂眼,静静地打量着自己这个出色的孩子。 自己早年刚创乾国,励精图治,并没有太多精力放在太子的身上,所以他几乎是在他的母后身边长大。 只是不知何时,他已很久没有和这个孩子促膝长谈过。 仿佛昔日那个被他赋予重望,起名为‘君玉’的男孩,已经和他越走越远了。 可他却也在无声间,已长成了如鹰隼一般骄傲的人物。 文韬武略,颇得人心。 自己却日渐苍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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