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倒是有些像专门做出来的造型。 “你做饭好香啊……”顾然吸了吸鼻子,就想扔掉毛巾过来吃饭。 “先把头发吹干。” 他说着,先擦干净手,过来帮她吹头发。 头发吹干, 他又给她歪歪斜斜的扎成丸子头,两个人去吃饭。 他们相对而坐, 每次顾然低头喝粥的时候,他都要抬头看一眼。 “你干嘛啊?”顾然问他。 “奇怪。”他摇摇头, 有些不理解:“我记得你之前自己扎的头发都特别好看,怎么我扎的这么难看。” “……” 这问题纠结的多少让人有些无语。 顾然拿瓷勺敲了一下碗壁:“先吃饭, 扎头发是熟能生巧,你手生没扎过, 扎不好多正常啊!” “我跟谁扎头发?除了你。”他又说。 “……” 冷不丁听到他这“自证清白”的话, 顾然瞪他一眼, 夹起煎蛋,不接他这话茬。 顾然的余光看到,他看上去还有点失落。 五年的分别,顾然连自己的状态都自顾不暇,根本不知道他的情况。 如果这五年里…… 顾然沉默地不想继续顺着这个思考。 她只用记得,在回国的那一天,她刚刚休息结束,听南山庄园里的佣人说,他等了自己一整个下午。 这就够了。 在历经岁月沉淀的五年后,他还愿意等自己一个下午。 这就够了。 - 晚上是沈悦歌的婚礼,在虞阳市市中心最大的酒店里举行。 顾然坐着他的车,在路上时,还有点紧张。 她在车上不停的和宋洛瑶发消息,约定好一会儿去哪里找她,具体位置在哪里,然后怎么样怎么样。 他在开车,女生们互相发消息的“嗡嗡”提示音,一阵一阵的。 他“啧”了一声,有点不服:“你怕到时候好多人不认识,提前代入社恐?” “嗯。”顾然点点头:“待会儿我去找宋洛瑶,她认识的同学肯定多!” “你……”他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你有没有想过,我认识的人更多?你跟着我,你想认识谁,我跟你介绍?” 顾然闻言,才把目光从手机转向他。 平心而论,哪怕是从学生时代,再到现在,他的社会地位一直都不错。 顾然之前去他工作的律所,发现虞阳市商圈的大多数顶层公司,都和这个律所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现在的这个身份,就算是老同学团聚,也一样处于顶层人士的圈子。 顾然还在犹豫的功夫,他已经继续说起下一句了:“哎,你摁一下对话框下面的发送语音,我和宋洛瑶说两句。” “说什么啊?” 顾然问他,但已经摁下【按住说话】的按钮,还把手机往他那里靠近一点。 他稍微别一下脸,和手机那边的宋洛瑶说话:“我和她一块儿,你不用管了。” 顾然一听是这个,手一滑,这条语音立刻发了出去。 她无语的看向他:“你干嘛啊?” 说完,她继续看向手机,准备把那条语音撤回。 哪想到宋洛瑶这个手机党,竟然已经听完并且发过来新的消息了。 【宋洛瑶:!!!】 【宋洛瑶:卧槽!你们一块儿过来?!以什么身份?】 【宋洛瑶:快!抗拒从宽,坦白从严!】 宋洛瑶的三条消息,费了好多个感叹号,足以说明她有多么震惊。 “宋洛瑶问我们以什么身份过去,怎么说啊?” 顾然嘴里重复着,然后在聊天框打字—— 【我们在一起了】 结果她刚发出去,就听到他在旁边慢悠悠的控诉。 “我有那么丢人吗?” 顾然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晃晃,让他能清楚的看到,手机屏幕上,她的小黄花皮筋头像后面,跟着绿色的聊天框——【我们在一起了】。 他这才收回目光,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接下来是宋洛瑶的消息大轰炸,顾然知道这个在手机里说不通,又留下一句【过会儿见面再说】,然后关掉了微信。 “你怎么那么没安全感呢?”顾然收起手机,扭头问他。 他目光朝着前方,暂时沉默着。 好一会儿,经过一个隧道,从漆黑到重见天光。 他才开口:“我挺怕今天的一切,其实都是假的。” 顾然听完,她没有立刻回应,她只先伸手,戳了一下他肋骨,这个地方是许多人的敏感地带,碰一下都会引起难受。 “嘶!”他立刻叫了一声。 “说明这不是假的。”顾然点点头。 他忍不住笑起来:“对啊!都是真的。但你是不是想趁机打我?” 顾然配合他,认真的点头:“嗯,从我刚回国那天,就想趁机打你了。” “噗……” 两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爽朗、轻快,他们沿着蜿蜒的马路,似要奔赴到夕阳的尽头。 过了很久,顾然才轻声开口:“我也是。” 她也怕这些都只是一场梦,待大梦将醒,她依旧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写着“顾然”这个名字,去趁机想他。 - 沈悦歌的婚礼看上去极为盛大,顾然陪他一起把车找位置停好,然后两个人一起,往沈悦歌在请帖上写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