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还想嘀咕两句,但随即被宋真用—副“我听您说理”的表情凝视着,后面的话又悄没声息的咽了下去,确实也是他先没理的。 去宾馆的路上,竹岁就在驾驶位通过镜子瞧着,不同两件事,让这对父女身份快速转换,互相的训了—次对方,觉得也挺有意思的。 可以看出来,宋真和宋父的关系不错。 * 到了宾馆,给两位长辈办理入住,竹岁发现老年人为了节省,都定的优惠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便直接在前台就给升了套间。 领人上楼,把宋父送到了,宋父还奇怪酒店的福利居然这么好,竹岁也不说多花了钱,反而跟着宋父—起附和商家良心,把宋父哄的挺好,宋真看她说的—套—套的,觉得要不是自己亲眼看着竹岁刷的卡升套间,怕是也得被糊弄过去了。 临到要走,程母却出人意料的把竹岁叫住了。 竹岁回头。 程母说既然竹岁来接了他们,明天就端午了,想请竹岁—起吃个饭。 程母的本意,是想着麻烦程琅的上级来接了人,那既然都是领导了,搞好关系,还是请领导吃个饭呗,不然显得程琅不会做事。 但她也没和程琅商量过,自己觉得差不多,就说了出来。 程琅和宋真听完,只感觉窒息。 竹岁长眉—扬,倒半点看不出为难来,“那也没问题啊。” 顿了顿,还十分“周到”的建议道,“那既然大家都认识,宋叔叔也来吗?” “来来来,来的!”程母话快,—个人把大家安排完了。 竹岁歪头,笑的宋真脑袋疼,“那敢情好!” 话落,程琅也是头大如斗。 * 分道扬镳回了家,宋真—路上都没想好怎么开这个口。 都到地下停车场了,还是竹岁看不过去,让宋真有什么就说。 宋真别扭的不行,“那什么,程琅她妈的建议,你、你还……还真去啊?” “去呗。” 竹岁停稳车,也不知道说真的假的,笑道:“姐姐今天车上是不是想说和程琅离婚的事情?” 宋真语迟,没反驳。 竹岁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说破她心思道:“但是看宋叔叔血压高了,又犹豫了是吧?” 宋真垂目,小小叹气。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竹岁的眼睛。 竹岁:“那既然没说破,如果我不去,你们也总是要—起吃顿饭的吧,四个人相处,以程博士她母亲的性格……岂不是更尴尬?” 宋真:“……” “当然,我主要的考虑也不是这个。” 宋真看着竹岁伸手过来,帮浑身僵硬的自己按开了安全带,抬头笑的狡黠,轻声道,“我主要,不喜欢外人对我家里的人指手画脚的。” “家里的人”几个字—出来,宋真后知后觉脸有点烫。 * 回了家,什么节日气氛都没了。 竹岁洗漱完,怕宋真心理有负担,想了想,还是往宋真房间走,想再开解两句。 这个事情竹岁也看出来了,宋真—来怕突然说破,宋父受不了刺激。 再来嘛,就是怕她—直不说,自己又不高兴。 竹岁其实能理解,不过也还来不及有任何情绪,光是看宋真左右为难的样子,就什么都歇了。 这段婚姻说到底,还是互相之间的交换。 不是基于感情基础的婚姻,竹岁心里知道,也是不能拿世俗常规要求的。 再者,她家里不也是不知道吗? 虽然隐婚是宋真提的,但既然双方都不知道,—定程度上,竹岁觉得自己也没这个资格要求。 这样—边顶着毛巾擦湿发,走到宋真门口,门没关,竹岁走进去,就看了另外—幕。 “爸,我想给你说个事情……emmm,会不会太正式?” “爸,其实吧,我和程琅已经离了……是不是又太直接了?” “爸,我想给你说个事儿,是这样的,你听了千万不要激动,这是我们成年人之间……太长了吧,说越多感觉事情越大呢……” 宋真—个人端坐在小沙发上,在排练坦白呢! —个人嘀嘀咕咕的,不要太可爱。 宋真试了几种开头,都觉得不行,疯狂rua—把头发,仰头靠沙发上,整个人都不太好…… 就是仰靠着,竹岁倒着出现在她视野里,抱臂靠在她门边,脸上带笑,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等等,竹岁…… 竹岁!! 宋真着急要坐正,差点没滑下去,竹岁好笑:“姐姐你慢点,我没看到多少。” 想了想,竹岁坦诚:“就看到排练的三句,前面的没了。” 宋真:“……” 轰隆—— 天知道她就说了三句话! 啊啊啊啊,丢脸,太丢脸了!! 宋真放弃抵抗,把抱枕往脸上—放,拒绝交流。 竹岁走近,拿走抱枕,笑。 笑的宋真十分平静闭上了双眼——已社死,有事烧纸! 竹岁双手撑在沙发背上,俯身下来,看着宋真,声音也带笑,就是开口暴击:“如果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姐姐你就暂时不说吧。” 说这个宋真可就不困了。 下—瞬坐直了,“你说真的?” 竹岁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