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帆到底转头和左甜商量了。 竹岁找到他们的时候,一来就便就看见宋真这个样子。 竹岁和左甜曹帆还有陈业打过招呼,搬了根凳子放到宋真旁边,坐了下来。 宋真睁开眼,就看见竹岁捏着菜单在选饮品。 女人长腿交叠,背脊挺拔,长指捏着菜单,微微垂目,中长的发像是缎子一样倾泻而下,泛出柔顺的光泽。 “你头发发质好好。”宋真几乎是下意识的,终于没忍住,说了出来。 竹岁微微扬眉,捞了一把头发,长指穿过乌发,根根垂落,就没有打结的地方。 竹岁笑,说的话却很接地气,“可能是洗发水好吧,仪姐送的,不便宜,你要拿去试试吗?” 宋真知道不是洗发水的问题,却也对竹岁的回答失笑,摇了摇头。 竹岁回头看一眼,见左甜和实验室的人都在商量事情,没人看这边,竹岁起身,把椅子挪得靠近宋真一些,几乎要贴着宋真坐下了,再把菜单往宋真面前一支,故意问。 “我想点杯咖啡,不知道这家店哪些好,不然姐姐你帮我?” 声音压得又低又亲昵,宋真有点遭不住这距离,随手胡乱点了个。 “真的吗,好喝?”竹岁长眼微扬,眼尾勾绕出个挠人的弧度,“那我就点咯。” 顿了顿,笑容扩大,“好喝的话,我就投桃报李,给你透露是哪三个副院长和科长……” “等等!” 意识到什么,宋真叫停,在竹岁带着笑意看过来的视线里,厚着脸皮微赧道,“那什么,我再看看呢……” “哦。”竹岁点头,故意拖长调子促狭道,“所以刚才是随便给我指的吗?” “……” 宋真顶着竹岁的视线,“不是,那是我点的,但是……” 她也只是随便点的。 宋真说不下去了,竹岁反而笑起来,露齿笑。 宋真在她的视线下脸热须臾,猛的站起来,拿着菜单走了,等回来,买了杯店员推荐的爆款咖啡,直接递给了竹岁。 就是她回来,左甜和实验室的人员也都商量好了,坐了回来。 竹岁接过喝了一口,宋真有些紧张,竹岁却没再提刚才逗她的事,直接说了人员。 宋真听完,心下稍定。 左甜拍了拍胸口,“有荣院和竹院在,那差不多了。” 曹帆却是无所谓,微笑,“是谁都好了,有军事法庭监督,也是按流程走。” 竹岁附和,“是这样,华国的律法周全,没什么漏子,放宽心。” 最后三个字却是看着宋真说的。 宋真愣了愣,竹岁看一眼表,“时间差不多了,走吗?” * 下午,再回军事法庭。 判定法庭允许旁听,且程琅作为另一个创始人,也是有资格旁听的。 不同于早上高朋满座的旁听席,下午,就孤零零的,两个人。 还有一个是竹岁。 竹岁倒是不避讳,就坐在宋真她们边上,不过她本来就不是科研人员,大家都知道她肯定是会被从科研院调走的,对她的态度也不太上心,并不重要不是么! 临近开庭了,左甜一干人都就位了,宋真最后一个在旁听席拿好资料,竹岁单手撑着下颌看着她收拾好,翘起唇角,语声如常的漫不经心,悠悠道,“加油~” 竹岁:“对了,挺好喝的。” 这话没头没尾,宋真一愣,竹岁指了指她身后,随着军事法庭的监督员进场,催促宋真道,“去吧,别耽误了,放松。” 等宋真站到她该在的位置上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句好喝,说的是咖啡…… 回头看竹岁一眼,女人穿着一身干练军装,遥遥对她挽唇笑了笑。 不讨好,也不腻味,是个疏淡的笑。 却带着莫名的安抚意味。 宋真在感慨竹岁这人神奇时,判定准时开始。 提交资料。 根据资料阐述这些年对项目推进的贡献。 然后再次提出申请。 再然后,到申请的关键点,荣院再度确认:“作为创始人,确定是要成立单独的小组,和程琅的小组区分开来?” 宋真深呼吸,点头:“确认。” 把大家接下来要问的,也提前说了。 “是单独的小组,同属于z试剂项目之下,但以后的荣誉和失败都区分开来,我的名字不再计入程琅实验室的成果中,同理,从今天开始,程琅的名字,也不会标注在任何我们小组的成果之上。” “那以后z试剂……” “程博士小组率先成功,署她们小组的名;我的小组要是先成功,署我们小组人员的名字。”宋真不容置喙道。 她态度坚决,几个副院长和科长互相看了看。 也意识到,这是要分家啊! 在华国学术界,同时有几个创始人的科研项目不在少数,像是程琅和宋真这样,半道分家的,也不在少数。 华国有规定,同属一个项目的,如果中途创始人发生分歧,是不能对同一种药物的研发再立项的,如果创始人发生分歧,而要单干,那就是分组。 但是分组也有几种情况。 分组荣誉共享的是一种,不管哪组成了,都不会否认另一组前期的功劳,最后药物的署名还是共同的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