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总算可以逃脱半日。 她原本打算直接坐车,手伸到口袋中,捏着那薄薄钞票,略一犹豫,改变主意。 依旧还是同往常一样,走半路再搭车。 她背着书包,独自一人行走在马路上。 那条道路已十分熟悉,哪里的大树下凉爽,哪里能吹到江风,哪里有野果可摘,都十分清楚。 走着走着,突然听见一声:“喂。” 小花抬头,心里一惊。 四五朵金花正冲着她笑。 要逃跑已经来不及。她们逼过来,拉住她。 “结巴佬,来,跟姐姐们玩一玩。” 她们一直将她拉到距离路沿较远的一棵大树下才松开手,然后将她围在中间。 大树背后转出来一个人。 丹丹。 小花早心知肚明这些天的麻烦从何而来,但此时见到丹丹,依旧有几分诧异。 她十分了解丹丹,以为她会永远躲在暗处,就像古时候的某些道貌岸然之辈,借刀杀人,手不沾血。这种表面功夫她从她母亲那里学习的并不少。 现在她亲自出面,看来这次她很生气很生气。 气在哪里呢? 一个胖胖的金花开口:“喂,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 小花抬头看着她胖胖的脸颊,她知道她是同班同学,但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不,不是想不起,而是从未记住过她的名字。小花也有自己的癖好,对于漠不关心她的人,无关紧要的人,她从不花费多余精力在他们身上。 此刻,小花如同疑惑她的名字一样疑惑她的问题。 她错在哪里? 丹丹慢慢走到她面前,她站的位置比小花高,斜睨着她,问:“你对流氓讲过我多少坏话?” 小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突然之间,她一下子明白了。 原来是为流氓。 那件事已过去多久了,她还铭记在心呢。 小花差点忘记,她本来就是个记仇的人,睚眦必报。是小花马虎大意,以为乌云的惩罚和冷言冷语已经抵消她那份怨气。 没想到,还记着呢。 她竟如此在意那件事。 也对,她惯于被男孩子众星捧月,还从未有人那样对待她。再加上流氓对小花的态度相比,她怎能不生气? 她在意的是流氓这个人吗?或许有一些成分在里面。但更多却是她的自尊。 她对自己的美貌足够自信,也自认性格在外人面前无可挑剔,所以一切问题不在她自身而出在别人身上。 小花与流氓有共处时间,一定是她背后嚼舌,从中挑拨。 小花觉得她错了两点,第一太高看她,她的话没有那么大影响力。洗发店里的那群人,人人长了脑袋和眼睛,那流氓更是。第二,同在一个屋檐下多年,却还一点不了解她,她小花从不背后说人。 “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 其中一个推了小花一把。 小花趔趄一下,站稳了。 她一个字都不说。 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更不求饶,只是沉默。 只因她已从她们的表情和阵仗中看出,之前的那些麻烦只是开胃菜,今天她们不会放过她。 既然这样,何必说什么。 “那就是默认啰。” “你居然挑拨离间,害的丹丹与他分手。” 分手? 丹丹与流氓什么时候交往过吗? “听说你跟那个流氓走的很近,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就凭你这张脸,你有什么资格跟他亲近。” “瘦骨嶙峋,尖嘴猴腮,你竟敢跟丹丹比?” “你这个话都说不清楚的结巴佬,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抢走丹丹的人?” 小花一一听在耳里,波澜不惊。 只是有点好笑。 有时候有些女人的逻辑真的很有意思。 先不说她有没有“抢走”某人,如果真的抢走,那就表示男人变了心。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去找那个男人才对吗?质问也好,吵闹也罢,或者挽留,或者打骂等等,任何一种行为,都该去找那个男人。罪魁祸首是那个男人。可往往女人会先去找女人算账,会将大部分过错记在女人头上。 真正的小三当然可耻。但那个男人更可恨。 致两个女人于不堪境地。 男人如果真的变心,一脚踢开,从此正眼都不要再看一眼。 又何必去追究原因,追究的自己脸面无存,狼狈不堪。 还有一种逻辑也一样有意思。 好似美丽的面孔不应该遭到背叛与唾弃。 一个漂亮的女人如果被变心,变心的对象还是一个相貌不如她的女人,那就让人想不通。 有什么想不通呢? 比美貌更受人追捧的,从来都是美德。 这一点早经过时间长河的验证。 扯远了。 小花并不是想说自己具备多么美好的道德品质,也并非认为流氓变心于她。 她只是胡思乱想罢了,借此分一分神。 每个人都有保护自己的方式,而小花的方式就是走神。 只要神智游离在外,那么许多遭遇会不那么难熬。 “还跟她说什么。瞧瞧她那副呆样。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今儿替丹丹好好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