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打得都挺好的,该防的人算是防住了。 喻繁顶着两个体育壮汉的压力,又一次假动作过人,三步上篮。 篮球穿过球框落地。 同时,在旁边充作裁判的章娴静浮夸地举起手臂,示意第一节 比赛结束。 喻繁拿起球,扔给左宽:“要不再多个人防我?” 左宽得意道:“别装逼。你自己看看比分。” 王潞安随着他的声音去瞄了眼比分,忍不住“靠”了一声。 他们班篮球赛基本都是靠喻繁和冠飞远得分。这次冠飞远不在,喻繁虽然还是在得分,但两个人防他,他多少受到了限制。 现在第一节 结束,他们比分反而还落后了两分。 休息时间。王潞安喝了口水,说:“妈的,这次算让他们的……左宽那逼,赢了估计得吹一个月。” 第一节 是力气最足的时候,越往后他们的主力越累,就更难应付那两个体育生了。 “没打完怎么知道谁赢。”喻繁道,“别偷懒,好好打。” 回球场之前,喻繁余光朝旁边瞥了一眼。 打了一小节,所有人都出了点汗。 唯有一整节都在传球的陈景深,连声粗气都没喘。 忽地,陈景山深垂下眸光,跟他撞上。 喻繁飞快收起视线,掩盖似的丢下一句:“继续传球给我。” 直到重新回到位置上,喻繁都没反应过来,刚才自己那句话并没有得到回答。 第二节 比赛开始,喻繁依旧被防守得很死。 王潞安突破未果,只能把球往后传。他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都有人在防,只有一个高瘦的身影站在那无所事事。 他下意识把球送过去。 左宽见状,敷衍地上去防守,他知道这球八成又要往喻繁那边传——喻繁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等了几秒没等到球,喻繁皱起眉,疑惑地朝旁边看去。 陈景深站在原地,单手运球,正在和左宽对峙。 他手掌很大,篮球每次弹起时都能完美契合他的手心。 下一秒,少年身子前倾,带球轻松过掉左宽,几步跑到前场之后一个果断地中投—— 砰! 篮球落框,行云流水。 场内其他所有人:“?” 其实这就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进攻。 但放在陈景深身上,好像就有那么一点儿值得惊讶。 “学霸……”王潞安怔怔出声,“原来你会打篮球啊?” 陈景深把球捡起来,扔给左宽,淡淡道:“会一点。” 喻繁在陈景深看过来之前撇开视线。 怪不得每次陈景深传过来的球,他都能接到。 会不早说,装什么逼。 左宽被过得太突然,也是刚回神。 他好笑道:“这样?之前还真没看出来。那我得分点心来防你了。” 两分钟后,他被陈景深又一次轻松过掉。 左宽:“哈哈,我真得认真了。” 第三小节,左宽连续三次投篮被陈景深轻飘飘地盖掉。 左宽:“哈。” 最后一节。 陈景深单手运着球,把他耍成猴似的左跑右跑,然后手一抬,手指一挑,在他脑门顶上投了一个三分球。 左宽:“你妈。” 这他妈是会“一点”? 你诚实吗??? 比赛最后两分钟,左宽看着自己班落后的那12分无能狂怒。 输球其实是常事,班里这些体育生不在的时候他输得更惨。但这次给他的感受尤其不同—— 喻繁本身性格比较狂,打球时狠劲儿一阵阵的。这让他输也输得爽。 反观陈景深。 这人连打球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简单来说,就是你全力以赴,而对方轻轻松松面无表情的就把你给打趴下了。 左宽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理解年级里那位万年老二的心态了。 最后一个球。 虽然已经没有赢的希望,但八班的几个人还是认真在打。 陈景深沉默地原地运球,抬起手背抹去下巴的汗。 八班分了一个体育生来防他,左宽也一直在旁边盯着,他现在想突破有些难。 下一瞬间,他对上了喻繁的视线。 两人只有不到一秒的对视,便不约而同地收回了目光。 喻繁擦掉眼角的汗,慢吞吞地往前走了两步。 陈景深则带着球向前,他站在三分线外停了一秒,随即抬起手。 左宽以为他要投三分球,立刻找时机起跳。却见陈景深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手忽然垂下,砰地一声,球被传到了左侧—— 球听话地落到了喻繁手里。 喻繁运球飞快地朝前跑了几步,然后高高跃起,校服t恤的衣角掀起,露出他覆了一层薄汗的腰。 少年翻转手指,把球往篮筐里一灌—— 完美扣篮。 - “草!” 王潞安一拍大腿,“这特么怎么会是体育课里的比赛!这难道不该在斯台普斯中心里,周围摆上二十多个拍摄机位,在全国晚八点激情直播——” “差不多得了。”左宽虚弱地说,“有你什么事?” 实验楼某间常年空着的教室。 这里位置偏僻,没有监控,适合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