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从祯微微眯眼,偏头看了一眼面色僵硬的即鹿,男人低垂着眼,有点躲避他的目光。 看他无动于衷,林奈心里有火,“鹿哥状态很差,看看医生检查一下比较好,麻烦你……” “你哪位?”段从祯打断他,冷冷地问。 林奈喉咙一梗,脸色沉下,“我是鹿哥的同事。” “哦,”段从祯笑了,“我还以为你是他的翻译呢。” 林奈怔住,“什么?” 段从祯看着他,微微笑着,语气格外礼貌,“斑比有没有事,让他自己说,请不要随便给别人代劳。” 林奈哑声。 段从祯意味深长地盯着他,一会儿,才偏头看向即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生病了?” “没有。”即鹿摇摇头,声音干涩。 段从祯轻轻抚摸男人颈侧,温声问,“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不看。”即鹿压低声音拒绝,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他有些害怕段从祯的触摸。 “真不需要?”段从祯眼眸微敛。 “嗯。”即鹿点头。 段从祯收回手,散漫地望着林奈,“他说不需要。” 林奈觉得难以置信,“鹿哥,你……” “跟你没有关系。”即鹿打断他,心有余悸地打量段从祯的脸色,“我很好,不需要看医生。” “不是,你明明……” “好了。”段从祯开口打断他,戏谑笑道,“小林同学,不用你操心了,我男朋友我自己会关心的。” 意有所指的话语,林奈愣了一下,脸色僵得有些红,“我不是……” “我们还有事。”段从祯打断他,微微颔首告辞,“麻烦你照顾一下客人吧。” 说完,慢慢抬眼,冷眸扫过即鹿的眼睛,声音微沉,染上微不可见的危险, “斑比,走吧?” 第50章 坐在车上,车速飞快,耳边都是引擎的声音。 段从祯没关窗,车窗半开着,夜风呼啸而过,叫嚣着席卷在身上,格外寒冷。即鹿咽了咽口水,不自觉抱臂摸着手臂,冷得直打颤。 “段哥,把车窗关一点。”即鹿轻声要求,“好冷。” 段从祯像没听见,看都没看他一眼,在即鹿第二次要求的时候,莫名笑了一下。 然后他把所有的车窗都放下来。 窗户大开,车厢内骤然变冷,如同裸露在荒原上似的,外面似乎在下雨,夹着又冷又刺的水滴,窜入车厢,打在手臂上。 即鹿唇色冻得白了,死死抱着手臂,把自己缩起来,身躯却悄然下滑,甚至要藏到座位下面去。 弃犬一样的狼狈。 段从祯却像没看见一般,微微后仰,闲散地扶着方向盘,另只手夹着烟,搭在窗上,散漫得如同在散步。 可脚下的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车子突然加速,整个人都狠狠地晃了一下。 “段哥!”即鹿一惊,颤声喊他,心悸地望着前车窗茫茫夜色,生怕撞上前面的车辆,用力攀住紧缩的车门,“慢点好吗?” 段从祯笑,大发慈悲地开了口,“不好。” “我做错什么了吗?”即鹿凄切地望着他,眼中满是茫然。 段从祯却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盯着前车窗,手臂上看得见匀畅的肌肉线条,和埋在皮肤下的青筋,隐藏着诡异而危险的力量美。 风也吹在段从祯脸上,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上了发胶似的拂上去,整个人看上去凌厉而干练。 “我做错什么了吗?”即鹿又问,攥着车门把手不敢松开。 段从祯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笑,像是在玩一场愉快刺激的游戏,好像即鹿没有畏惧得瑟抖不已。 良久,他突然开口, “斑比。” 即鹿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耳边,是风声,雨声,引擎声,和男人淡漠又疯狂的声音。 “段哥……”即鹿喊他,希望能带回他的些许理智。 可段从祯本身就清醒。 “你有驾照吧?”他问。 即鹿点头,不解地看着他,一双眸似受惊的鹿,睁得很大,很亮,却带着些许绝望和无助。 段从祯勾唇,眸中尽是扭曲的笑意,“那你一定没有尝试过,在副驾上开车吧?” 即鹿一愣,没明白他说什么,“什么——” “交给你了。” 话音一落,即鹿双手被猛地钳住,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段从祯狠狠按到方向盘上。 即鹿失声大喊,手臂颤抖,心率飙升,死死抓着方向盘,呼吸都暂停下来。 “段哥!别这样!” 车身猛地一震,如同发疯的野狗一般在路上乱窜,即鹿停不下尖叫,看着男人低低笑着,双手放开,用力踩下油门,吓得即鹿脑子一片空白。 段从祯大笑起来,双手脱离方向盘,望着即鹿失声尖叫,更是笑得开怀。 “斑比,好好开。”他伸手,极其煽情地抚摸即鹿的后颈,虎口突然用力掐住,唇贴在男人耳侧,“出了事,我们就一起死。” “别这样——我错了!” 即鹿哭喊着,眼泪汩汩流下,攥着方向盘不敢松开,身子以一种奇妙的姿势扭曲着,用力掌住方向,怎么都停不下绝望嘶喊。 “我错了、求求你!!段哥——会死人的!会死人的!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