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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现在在上班吗?” “……对啊。” “方便出来一下吗?” “我……我现在有点忙……陈工你有什么事吗?” “出差那边送了点当地的特产……” 陈洲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到张向阳了。 单薄的身影坐在卖场前的石凳上,微弯着腰,白衬衣勾勒出背脊纤细的骨骼,一群小孩正在他前面坐商场露天简陋的旋转木马,笑声从手机听筒里传来,很清脆。 “……什么?”张向阳转过身,他捂了下耳朵,“陈工,我刚才没听清。” “张向阳。” 张向阳站起身,离那群吵闹的孩子远了一点。 “嗯,陈工,我现在能听见了。” “你现在在哪?” “我在卖场上班啊。” “上班?” “嗯,今天卖吸尘器,我的搭档说她想出外勤,我就留在商场,吹吹空调挺好的,就是没什么人,昨天我也就一共卖出去两台,没有一开始卖锅成绩那么好,可能是我比较适合卖锅吧……” “是吗?” 努力让自己振奋起来的张向阳正要继续往下说,他忽然看到了地上的影子。 有个比他高大了多的影子正覆盖着他的影子。 张向阳回头。 陈洲拿着手机,正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张向阳呆了呆,“陈工……” 陈洲放下了手机。 张向阳紧张地吞咽了一下,“陈工你怎么突然来了?” 如果蒋弥章没有给他打那个电话,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会说:路过,正巧把送的特产给你一份。 合情合理,距离合适。 “因为我担心你。”陈洲说。 第42章 张向阳怔怔地看着陈洲。 猛烈的阳光,孩子的笑声,闷热的空气,连同向他投来的深邃目光,这些事物串联在一起,成了这个夏天无解的梦。 “手怎么了?” 一阵刺痛感传来,梦倏然消散。 张向阳低下头。 膝盖上的手背,骨节凸起,血迹斑斑,他忙蜷了蜷手,掩饰性地往后缩了缩,“不小心碰到了。” “不小心?怎么不小心?” 陈洲的语气有点严厉,让张向阳仿佛又回到了在陈洲手下实习的日子。 可即使是在那时候,陈洲也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类似质问的语气跟他说话。 张向阳呆了呆,脑海里滑过一个念头:陈工好像生气了。 “走,”陈洲克制住了去拉他手的冲动,道,“上车。” 张向阳没动,他本能地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反常。 陈洲的忽然出现是,他说的那些话是,现在的情绪也是。 都不太对劲。 “陈工,我没事,我就是搬货的时候不小心……” 张向阳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尾音也消失不见。 陈洲的眼神特别的锐利且不留情面,仿佛在说“接着往下编,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编”。 其实张向阳心里也知道,他的有些谎言是瞒不住陈洲的。 可人与人之间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地坦诚相待。 更多时候大家都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张向阳,”陈洲语气微冷,“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朋友?” 这指控很严重,也让张向阳一下有了方向。 陈洲的确在生气,他气他瞒着他,没将他当朋友,担心的是他手上奇怪的伤…… “先上车再说。” 这次张向阳听了陈洲的,他上了车,人还没坐稳,就先老实招了,“手是我自己打的。” “打谁?” “砸墙。” 陈洲系了安全带,卡扣很大的一声,仿佛也正带着某种怒气。 “张向阳……” 陈洲的质询被敲窗声打断,他按下车窗,车窗外是个交警,往车内看了一眼后乐了,“怎么又是你?”看了一眼驾驶位的人,又乐了,“这次换人了啊。” “老规矩,不能停车啊,罚单。” “驾驶证行驶证。” 交警轻车熟路地开罚单,张向阳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生怕陈洲看出什么。 陈洲没对交警的话作出什么反应,接了罚单递给张向阳,张向阳接了过去,诚惶诚恐道:“多少钱?” “放箱子里,里面有纸巾,擦擦手。” 张向阳彻底陷入了心虚,陈洲怎么说,他就怎么做,虽然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心虚。 大概是因为陈洲的误会,误会他跟贺乘风藕断丝连,但他又不好解释,其中藏了太多事,不适合对陈洲说。 纸巾从伤口上压过去,火辣辣的。 车进了银泽湾,张向阳看着熟悉的风景,熟悉的保安,熟悉的道路,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感伤。 他在这个地方只生活了半个多月,却已经被这里的好所深深折服。 这是一种隐性的危险。 值得人心生警惕。 推开门,张向阳看到公寓里一点都没变,还是一样整洁又干净。 “站这儿别动,我给你拿双拖鞋。” 张向阳住进来的时候,什么都尽量用自己的,毛巾牙刷拖鞋碗筷甚至晾衣架,他只要有,就都用自己的,这样分得清楚,走的时候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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