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桌子收拾一下,可以吃晚饭了!” 晚饭就荷香糯米排骨和凉拌苦瓜两道菜。 淡淡的荷香引得人食欲大增,糯米软烂,排骨肉烂而鲜美,丝毫不显油腻,程宴平不大爱吃凉拌苦瓜,只在赵吼的劝说下,尝了一小口,苦的他舌根都麻了。 偏赵吼不觉得,大口大口的吃着。 两人静静的吃着晚饭,今儿有荤腥,按理说大黄和小黑都要围在桌子底下团团转的,偏今儿不是,大黄守在院子里对着门外不停的叫唤着,小黑更是爬到了树上。 赵吼只当没瞧见一猫一狗的异样,跟程宴平对视了一眼,如常的吃完饭,洗碗刷锅,然后洗澡睡觉。 ...... 夜色寂寂。 风一吹,月便隐在了云团之后。 暗夜里一团黑影灵巧的从院墙上跃下,落地无声。 鲍三隐在外头的树上多时,几乎都要被蚊子给抬走了,好容易等到屋子里熄了灯,他又在树上多待了一会儿,约莫等到屋子里的人都睡着了,才翻|墙而入。 他是傍晚时分到的龙门镇。 彼时他瞧得清楚,程宴平的手里拿着荷叶,跟一个肤色黝黑的年轻男子有说有笑的,只这男子虽长的魁梧健硕,没想到却是个不中用的。 美人在怀,居然早早的就睡下了。 真是暴殄天物。 一想到程宴平的脸,他的身上就窜出了无数道的热流。 他舔了舔唇,朝着屋内走去。 许是夏日里贪凉,正屋的门也没关,就这么大敞着,鲍三如入无人之境,举着手中的匕首,轻步走进房间内,然后毫不犹豫的朝着床上扎了下去。 他要的只是程宴平,至于那个绣花枕头的庄稼汉,死了就死了吧。 又或者, 他的心里冒起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他要当着他的面...... 嘿嘿....... 鲍三的心头一阵火热,只是匕首落下的时候,他暗道一声糟糕,只是却迟了。 他还未来得及闪身,喉咙便被死死的钳住。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响了起来。 “再动一下,老子就拧断你的脖子!” 屋子里,亮起了灯。 程宴平瞧了他一眼,“是你?” 语气里有着不加掩饰的诧异,先头这个鲍三意欲对他图谋不轨,被他逃脱后,自是知晓事情不妙,便逃走了,当时护送他的贺鸣走之前还特意去了趟凉州城,让当地的知府下了通缉令。 后来他在龙门镇住下,便也没关注了。没成想这人居然一直躲在龙门镇附近? “你认识他?” 赵吼看了看程宴平,好奇的问道。他跟程宴平以为来偷袭的人会是周原朗派来的人,可看眼前的架势,倒也不像了? 程宴平的脸莫名烫了起来。 “小苍山那次,就是他所为。” 赵吼看向鲍三的眼神冷了几分,当初若不是程宴平机警,只怕早已落入这个样貌猥琐之人的手中了。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手上也用了力。 鲍三只觉快呼吸不过来了,冷笑了一声道:“这位壮士,我劝你莫要被他给骗了。这种人是惯会装可怜博同情的,你也不想想定国公府犯下滔天大罪,为何他还好好的活着,还不是因为他一味的犯贱讨好,曲意逢迎......” “啪!” 赵吼反手给了他一巴掌,不干净的话戛然而止。 鲍三舔了舔嘴唇,狞笑道:“还有从京城到凉州,要不是他勾引着贺鸣,贺鸣又岂会那般照顾一个罪臣之子。我告诉你,你别以为娶了个天仙似的宝贝,这宝贝指不定被多少人睡过呢。” 赵吼目露凶光,厉声喝道。 “你闭嘴!” 鲍三被重重的甩了出去,撞在了墙上,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赵吼喘着粗气。 一想到程宴平会被其他男人欺负,他的心就如刀绞一般,恨不得将那些男人都给杀了。 程宴平见状,拉了拉赵吼的衣袖。 “你信我吗?” 赵吼看着他澄净的眼眸,将人搂进了怀里。 “信!” 怎么会不信呢!他可是他明媒正娶回来的夫郎,是他在世上最亲近的家人。 程宴平走到鲍三跟前站定。 “上次被你逃脱,是你走运。你若是躲起来倒也可以安稳过一生,偏你死性不改,居然找上门来送死。” 旁的也就算了,就冲他一进来要杀赵吼这一点,他就决计不能容忍。 感觉到了程宴平身上的杀意,鲍三慌了。 他往墙角缩了缩。 “你不能杀我,我现在可是在为卫安军效力。” 程宴平愣了一下,跟赵吼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反应,鲍三看在眼里,只以为是两人畏惧于卫安军,他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扶着墙站了起来,愈发的得意起来。 “我这次可是奉了卫安军的周将军之命,特来调查一件命案,只是没想到......” 话还没完,只觉脖子上一痛,头一歪,人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赵吼出手很快,毫不费力的便结果了鲍三。 这个鲍三欺负程宴平在先,意图杀死他在后,是断断不能轻饶了,且无论这人死或是不死,想必此刻周原朗已经得到了消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