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男女主开始脱衣服时,程京闻搭在一边的左手握住了她的腰。 也仅限于此。 任由杜窈猫似的在他怀里乱动。除了腰上箍得紧一些,没有再多反应。 性无能。 杜窈在心里恨恨骂他一句。没事做,也只好仰起脑袋看电影。 一看,就入迷了。 直到程京闻温凉的薄唇欺压下来的时候,杜窈余光还盯着荧幕。 腿上,丝袜被扯下去。 空气触碰肌肤,干燥空荡的感觉才把她的思绪回笼。 杜窈低一低眼,撞上程京闻有如实质的目光。野兽般的侵略性,当即,叫她浑身软了下去。脚尖儿不自主地勾住他精瘦的腰腹,羞赧地把脸颊贴在他的颈侧。 这会儿,一切都正常。 直到艾玛讲到那一句: “i love you so much,but i just don't like you any more。” 杜窈的眼泪没有征兆地掉下来。 她想,和一个人在一起怎么这么难? 难到即便生生剥离了喜欢,也剜不掉根生在心里本能的爱。 杜窈心里突然难过得要命。 程京闻若有所觉地抬起头,以为她是害怕了,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我轻……” 才安慰了她两个字。 他望见杜窈眼里倒映的荧幕,灰蓝的光。 “……” 程京闻额角跳了一下。 掐住她的腰,直起身,咬牙切齿地问: “到底做不做了?” 作者有话说: 杜窈:等我看完再? 第23章 白夜 食色性也。 但杜窈觉得她闭上眼睛就梦, 实在有一点坏身体。 低头呷完杯底的咖啡。 五小时的航程,冰块化作浑浊的分层,把糖浆与咖啡的味道彻底稀释不见。 杜窈把塑料杯捏瘪, 扔进垃圾袋。 收起桌板,摘下耳机, 迎接南部俯冲的季风气流。 机身颠簸两下, 一点短暂的失重感。 屏幕上广播结束, 回到影片播放的页面。灰蓝色的色调, 一如艾玛正在讲的这一句叫人心碎的台词。 “我爱你, 非常爱你——只是不再喜欢你了。” 她蹙起眉,从留恋的怀抱里后退几步。 穿过一条马路, 眼里的泪光与灰色的裙子消失在画框的尽头。 - 理渔的风很大。 天气晴好,阳光明媚,空气里有海水的咸与辽旷。 比赛统一安排住所,在市中心一间星级酒店。杜窈办理过入住手续,乘上电梯。 “等一下等一下——” 电梯门合上的一刻, 一个挎着书包的男生风风火火地钻了进来。 十八九岁的模样, 瞳仁漆黑。 看见亮起的楼层键便笑起来,“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嗯。”杜窈点点头。 “我叫姜维,”他伸出手, “你好。” 杜窈却没握回去,愣了一下, “姜维?” 先前孟砚白口中一直挂记的成悦华裔设计师,也是这个名字。杜窈只粗略搜过他的作品, 并不知道长相和年纪。 他挠了挠头, “你认识我?” “有耳闻, ”她笑, “我叫杜窈。” “是你啊。”姜维跟她握了一下手,“程哥很欣赏你,有空来一起当同事。” 杜窈失笑,“你们公司的人,是都爱把撬墙角这样正大光明地说出来吗?” 姜维跟她一起走出电梯,摊手:“没办法。你知道,我们小公司起家,不到处挖人根本做不起来。” 提到起家这个词——杜窈其实心里一直有疑问。程京闻当时接手家里的,是一间濒临破产,外债众多的房地产公司。 短短几年,转型做到和行业龙头正时分庭抗礼的地步,杜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问:“听起来,你在正时很久了?” “嗯。”他点头。 杜窈笑,“你几岁?” “十九,”姜维突然反应过来杜窈什么意思,解释,“我以前在国外福利院生活,没人管。周绿来我们院做过一段时间的义工,她把我引荐给程哥的。” 杜窈眨了下眼睛:“周绿还做过义工?” “嗯,她以前也不叫这个……” 姜维忽地闭上了嘴,自知失言的模样。 杜窈便不再追问,“我到了,再见。” “再见。”他挥挥手。 房间不算很宽敞。床倒是很大,对面是一台电视机与一套木质桌椅。 杜窈把百叶窗上拉,能看见南边的海与沙滩。以及远远伫立的一座白色教堂。 心里有些兴趣,搜索一下。 是很网红的一个打卡点,这会儿已经关门了,明天才开放。 她便在闹钟里定好时间。 拿出速写本练了一会草图,去楼下的自助餐厅吃过饭,便回房间歇下了。 - 闹钟响在八点。 杜窈去楼下倒了一杯拿铁,夹了一只巧克力注心的牛角包小口地咬。 又遇见姜维,穿着打扮正式很多。两个人打了个招呼,他便自来熟地坐在她对面。 杜窈好奇:“你要去干什么?” “给人去当伴郎,”他笑,“在海边那个教堂里,你要不要来?” “欸,”杜窈欣然应允,“我正好打算吃完早饭去那里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