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辞了?” “害,下个月花呗五千多,真辞了我就得带着猫上街乞讨了。” 大家松了口气,纷纷感叹太惨了。 能在万千竞争者中杀出重围,这帮实习生各个在校期间都是拿奖学金的优等生。然而进了人才济济的盛来,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们不过是被嫌弃屁都不懂、只能打打杂的笨蛋新手。 部门氛围良好倒还好说,碰上有些勾心斗角暗潮汹涌的,新来的不光被排挤,还步步是坑,稍有不慎就有站错队的风险。 培训期短短时间,一群人培养了并不多么深厚的情意,各自进入归属部门后,忙着适应忙着融入,这一起头,纷纷开始吐苦水,分享分享心得,抚慰彼此从象牙塔步入社会不可避免的落差感。 “谁有我惨,我刚第一天去就被我们老大带去应酬,上来就是二两白酒,到第二天头都是蒙的。”一个男生丧气道。 “你惨个屁!”另一个说,“至少你有正经事干,说明你老大把你当自己人了。你知道我今天干嘛了吗?我被扔到会场!搬了一下午桌子!” 比惨环节轮了一圈,到唐乐这画风一下子变了。 “看到你们这么惨我就放心了。”她得意地哈哈笑,“我跟梁橙可轻松了,没让我们打杂,也没排挤我们,还近距离见到了徐总。真的太帅了!怎么能有人这么帅呢?我这两天做梦都在笑。” 其实总裁办的境遇,并不如唐乐炫耀的这么好。秘书们对她们没有排挤,也并不怎么理会就是了。大家都很忙,梁橙和唐乐就像透明人,距离融入大环境,还有一段距离。 不过比起其他惨况,这显然不值一提。 女孩子顿时哀嚎成一片。 “我恨!我嫉妒!生而为人,为什么你们这么幸福?” “我的职业规划有bug,我为什么要进市场部,我应该去总裁办的!” “梁橙你快说说,徐总到底有多帅,让我饮鸩止渴一下?” 梁橙正思考如何趁机拆穿一下徐晏驰的真面目,让女孩子们清醒清醒,菜菜突然诶了一声:“我今天下午听到几个前辈聊天,你们总裁办是不是有个秘书怀孕了?” 这条信息在这个时机冒出来,非常容易引起误会。 果然一帮人顿时炸了锅。 “真的假的?!” “徐总的孩子???” “我焯我焯我焯!我该说徐总牛逼还是那个秘书牛逼?” “啊不是那个意思,”菜菜连忙解释,“我表达有误,那个秘书姐姐应该是结婚了。” 梁橙想起第一天请假的吕秘书。 她回来时皮包里放着一个不透明的袋子,隐约能看到“妇幼”两个字。 所以那天是去去产检? 但她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端倪。 “谁怀孕了?”唐乐非常蒙圈,她作为群里的情报核心,这么重大的消息,关于自己部门,竟然是从别人口中听说。 “你们不知道吗?”菜菜也很奇怪,“不是她怀孕了要休产假,需要接班人,总裁办才招人的?” 这么一来,梁橙就明白了,这次招聘名额出自何处。 不过吕秘书怀孕休产假,为什么有两个名额? 伤春悲秋的氛围成功被八卦转移,大家一片激昂,唐乐许是因为错过情报收到冲击,好半天没出声。 过了会儿,梁橙胳膊被她一把抓住。 “橙橙!橙橙!” 梁橙:“在呢。” 唐乐瘪着脸忧心忡忡地问:“你说这次招我们两个进来,不会最后只能留下一个吧?” 作者有话说: 徐晏驰:黑到深处自然粉。 第六章 梁橙没想到这层,思考片刻,严谨地回她:“应该不会。” 公司不能随意辞退试用期员工,这是劳动法的规定。理论上,一个成熟理智的老板,不会干这种蠢事,没意义,属于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但如果是徐晏驰…… 梁橙现在觉得这人的行事风格是个谜,很难懂。 不过根据她入职不到一周就差点得罪徐晏驰两次的业务水平,以及徐晏驰过于狭窄斤斤计较的心胸来看—— 如果真的只能留下一个,在徐晏驰眼里,唐乐应该比她要可爱多了。 梁橙开始为自己刚刚开始的卧底生涯感到担忧了。 后半程大家吐完黑泥沉浸在放纵的快乐之中,划拳喝酒玩桌游。唐乐酒量一般,喝得却很豪迈。 梁橙托腮坐在沙发上观战,时而开口参与一下话题,时而在众人大笑时一起微笑。 她已经能够自如融入这样的氛围。 结束后唐乐七倒八歪地靠在梁橙身上,搂着她呜呜呜:“宝儿!宝儿!我要是被开了你养我吗?” “你的宝儿来接你吗?” 梁橙想腾出手来帮她联络男友,胳膊被她一把薅住:“你就是我的宝儿!” 梁橙没有交过那种可以毫无顾忌搂搂抱抱、亲密无间的闺蜜,头一次被女孩子喊宝儿,她颇为不适应,感受也有些新奇。 唐乐还闹着问“你养不养我”,梁橙犹如怀抱苏妲己的纣王,被缠得只好答应:“养养养。” 等她顺利完成任务,重振梁家,养她一个小秘书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