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响起,是一首轻快的华尔兹小舞曲。 胡莉莉不愧是连续两届的舞皇后,一上场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主意,她好像就是为跳舞而生,在舞池里,就像一个跳动的精灵。交叉前进,左□□身,抬腿下腰,滑步旋转,仿佛玫瑰花瓣在风中飞舞,令人炫目。 就事论事,三浦这个杀人魔王跳舞还是不错的。两位舞者配合默契,穿梭在舞池里,如同水一般流畅顺滑。 陆续有嘉宾上场,身穿洋裙的高桥幸子朝傅靖之伸出了手。 “你说傅处长会不会和那个女人跳舞啊?”舞女金翠用胳膊肘戳了戳白辛夷,小声问。 “应该会吧。”白辛夷小声回答。毕竟是特高课的课长,总得给点面子吧。 金翠不知道高桥幸子的真实身份,以为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因此撇嘴道:“傅处长连名媛千金都看不上,怎么会和一个快三十的丑女人跳舞?” 白辛夷不说话了,金翠要是知道高桥幸子是什么人,绝对不敢这么说。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傅靖之跳舞居然这么好。虽然女舞伴逊色,但耐不住他带得好啊。满场之下,除了三浦大佐和胡莉莉那一对,就属傅靖之和高桥幸子那一对吸睛了。 舞曲结束,场上跳舞的嘉宾们陆续回到了各自的座位。 接下来又是歌舞表演,上场的是舞厅排名首位的歌女颜雪儿,她演唱的是当下最流行的《何日君再来》。 表演结束,又到了嘉宾跳舞时间,三浦大佐这次邀请的是陈艳红。 白辛夷暂时没有表演,一直和一群舞女歌女坐在候场区,她的身边坐的是苏皖。 她把自己的怀疑,敲在苏皖的手上:蓝百合有问题,陈艳红身份不简单。 苏皖回应:陈艳红会是军统的人吗? 白辛夷回复:应该是的。 “八嘎!”两人正交流着,一声怒喝来袭。 乐曲戛然而止,舞池内昏黄的灯光下,三浦大佐正死死地捏住陈艳红的手腕,凶相毕露。 白辛夷紧紧握住苏皖的手,为陈艳红捏着一把汗。 陈艳红这次是凶多吉少了,从三浦身上窃取胶卷被当场抓住,下场可想而知。死都是一种解脱,就怕是生不如死。 就在白辛夷为陈艳红担忧而心急如焚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就见陈艳红突然用力甩开了三浦大佐的手,拼命地朝窗户那跑去。 “不许开枪,抓活的”高桥幸子见有人拔出了枪,立刻高喊。 无奈,陈艳红已经心存死志,无畏无惧,无论是力气和速度都是惊人。 白辛夷眼睁睁地看着她冲出人群,一头撞向了窗户,破窗而出。 无数的碎玻璃四处飞溅,有女嘉宾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下去看看!”高桥幸子大声咆哮。 突然间,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了,偌大的大厅内一片漆黑。 白辛夷心头一震,稍稍适应了一下黑暗后,便冲向了三浦的方向。 “都不许动,保护好三浦大佐!”黑暗中,高桥幸子的声音冷静而阴狠:“曾二爷,让你的人尽快恢复供电。” “高新贵,快让人检查一下线路。”曾二爷崩溃地大喊。再这么闹几次,他的大上海舞厅就别开了。 整个舞厅乱成了一团,就在白辛夷快要冲到三浦身边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先她一步到了三浦跟前。 然后,她就看到三浦的身体慢慢地倒了下来。 那人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白辛夷压下心中的悸动,迅速返回了自己刚才的地方。在舞厅上班久了,舞厅的任何角落她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她找到了苏皖,在她的手心敲了几个字:军统的人搞定了。 恢复供电后,现场一片狼藉。三浦已经流血过多而亡,他的脖子上除了陈艳红撕咬的伤口,大动脉上又被人割了一刀。还有他身上的胶卷,也不翼而飞。 破窗而出的陈艳红当场死亡,破坏一楼总电闸的勤杂工老李,早就趁乱跑了。 至于刺杀三浦的“凶手”,特高课和特工总部的人连续盘查了好几天,一无所获。 人是在大上海舞厅被杀的,要不是知道曾二爷既不是国民党的人,又不亲共,加上有市政公署的督办极力维护。否则,宪兵队都要迁怒于曾二爷了。 陈艳红的死给舞女和歌女们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当着宪兵队和特工总部的人,她们不敢哭。几天过后,盘查结束,舞厅重新营业,姑娘们才敢悼念这个好脾气的姑娘。 22岁,正是花一样的年龄,为了民族大业,为了早日将侵略者赶出中国,就这样牺牲了自己,死后连尸体都不能保全。 又经过几天的观察,白辛夷终于找到了蓝百合出卖陈艳红的证据。 蓝百合为了躲避于四爷的迫害陷害苏皖是g党这件事,引起了特高课的注意。在原田中尉的帮助下,最后证实了苏皖不是g党。但蓝百合没有底线的行为,却让特高课非常满意。 能在鱼龙混杂的大上海舞厅安插一个自己人,是特高课早就想做的。而蓝百合,是最合适的。 在高桥幸子提出愿意帮助蓝百合摆脱于四爷后,蓝百合想也没想便答应了高桥幸子,愿意做特高课的眼线。 于是,她私底下接受特高课的培训,学会了怎么监视和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