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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离开时,她没敢回头看他一眼。 李弗襄这家伙记仇,从小就是。 高悦行心里惴惴的,不知他心里怨不怨。 念头刚起,李弗襄就用行动回答了她。 他低头一龇牙,狠狠地咬在她的肩膀上。 冬□□服穿得那么厚实,高悦行都感到了清晰的疼。 高悦行忍着,等他咬完了,泄了恨,松开嘴……她扬起手,给他脸上来了一下,力道很轻,也没有任何声音,李弗襄的脸被她怼的一偏。 高悦行嘶哑道:“几岁了,还上嘴咬是什么毛病,一路吃了好几天的沙,你也不嫌脏。” 李弗襄回过脸,轻轻贴了贴高悦行的头发。 ——“高悦行。” 他叫了一声。 高悦行轻笑:“怎么不肯叫娘子了呢?” 李弗襄就不叫。 高悦行又问:“你生气吗?” 鼻息相对之间,李弗襄说:“你不是很会算,你怎么算算我生不生气?” 高悦行猛然意识到,小的时候,李弗襄才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没有人比李弗襄更清楚她的心机了。 李弗襄:“我就知道你会跟来……你也一定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高悦行闭上眼:“带我走。” 李弗襄几乎与她同时开口:“回去吧。” 高悦行:“你让我回哪儿去。” 李弗襄:“回京城去。” 高悦行不说话,也没答应。 李弗襄的手伸进她的袖子里,摸到了那只白玉平安镯,高悦行让他身上的温度烫得一缩,李弗襄察觉到她的退意,一把捉住。 “药谷好玩还是京城好玩?”他问。 “京城有你,药谷没有你。”高悦行说。 “京城一点都不好玩。”李弗襄呢喃着抱怨了一句。 “你在京城过得到底什么日子?”高悦行问。 李弗襄没做答,他们又都沉默了。李弗襄不会告诉她,京城那些黑心肝的人有多么讨人嫌。同样的,高悦行也不会告诉他,药谷的生活有多么清净,以至于她已经谋算好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以及对策。 竹筐内的空间非常狭小,呆的久了,又觉得头晕脑胀。高悦行偏在这个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甜。 高悦行立即反应过来:“你受伤了?” 他的体温也在发烫。 高悦行伸手去扒他的上衣领口。 李弗襄拿掉她的手,说:“你回去吧。” 高悦行:“你觉得可能?” 李弗襄:“我要走了。” 高悦行:“我看看你伤在哪里。” 李弗襄掀掉两人头顶的竹筐。 高悦行拽着他的袖子:“别想溜。” 现在的李弗襄已经比她高出了一大截,同样站直身体,她需要抬头仰视他了。 高悦行:“药奴姐姐专门给你配的药还有吗?” 李弗襄要把袖子从她手中抽开,高悦行跟了几步,喊道:“你不要走!” 她一嗓子还真把人给喊回来了。 李弗襄猛一回头,把她就近按在了墙上。 迎着高悦行惊愕的目光,李弗襄在她耳畔平静地说道:“所有人都希望我能当一个娇养的宠物,好好的养在皇宫里,仰仗着旁人的护佑,平平安安终此一生,其实没什么不好……” 那样也挺好的,他从小就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 他一开始所求也不多,无非好好活下去。 李弗襄:“可直到你离开我的那一天,我才领悟了,保护自己不算什么本事,我要能护得住你才算真能耐。” 他知道,高悦行是被逼的不得不走。 宫里有人要她的命,世道要把她锁在深闺里当一枝永远只能依附于人的菟丝花。她不情愿认命,所以她要远走。 那几年,他的人虽然出来了,可他的心还一直畏畏缩缩藏在小南阁的井下。阿宥死得冤屈,许昭仪郁郁而终,高悦行也离他而去。可他却始终困在那红墙碧瓦的宫城里。 困在宫里和困在小南阁有什么区别呢? 无非一个大,一个小,一个华贵,一个贫瘠。 都是牢笼。 李弗襄恨恨地说:“药谷不是你的归处,我才是。” 高悦行忍不住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忽然笑了:“你啊,兵是骗来的,钱是套来的,说话倒是很有底气嘛。” 李弗襄掉头就走。 高悦行:“别走。” 李弗襄头也不回。 高悦行只好高声喊道:“哎——我等你回来啊。” 李弗襄低头摸了摸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是刚才高悦行趁他靠近,一股脑塞进来的各种药。 高悦行看着李弗襄的身影在拐角处一闪,不见了,她背靠着墙,仰头,捂着脸,闷闷地笑了一声。 狼毒和夏天无冲回客店时,郑千业正准备跟着那位当地的商人去看马。听狼毒慌里慌张把事情经过一说,他皱眉发现了不对劲:“高小姐让人掳走了?” 狼毒:“对,那人的速度很快,我们谁都没来得及看清。” 郑千业:“那高小姐什么反应?” 狼毒摇头:“反应?” 郑千业:“她喊了?叫了?有没有给你们留下什么讯息和信号?” 狼毒说:“没有,出了门就不见了人影,到处都空荡荡的,阿行可能是吓呆了,我们连呼救的声音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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