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姜也语气迫切,但还是压着声调,“这边灯好像坏了,要是觉得怕就闭上眼睛,我背你出去。” 听着这句话,许清晨突然沉默。 高二那年冬天,也是像今天一样冷。 快步入下学期时,所有课程都变得紧张起来。那天老师拖堂,放学时候天已经落黑,可已经提前约好和姜也一起去室内球场打球。 学业紧急,本该推掉的她,竟鬼使神差的跟着去了。 那天到很晚,两边路灯损坏,一路都是黑漆漆的。 姜也走路步调不快,但两人身高差距,每次一起许清晨总是落在后面。 望着少年独自走在前面的背影,跟在后面的她不争气的留下了眼泪。 她喜欢姜也,所以在有些事情上才会依着他。可她知道,这样闪耀的一个人,不会属于她的。 姜也注意到她,回头问的时候,她只能编出一个蹩脚的理由: “没事,我有点怕黑。” …… 许清晨指尖微颤,看着前面用手机灯照出的一小片光,突然又哭又笑,红着脸说:“好,就是突然想家了。” “行。”姜也点头,毫不犹豫地说:“明早带你回家看看。” 家? 许清晨擦掉眼泪,仰头望着天上,摇头轻声说:“回不去了。” 在这霓虹闪烁的城市里,天上悬挂着的星星显得无比黯淡,可那颗星星,唯独闪亮,一直跟着她。 绕过那条路,两人换回老路线,周围也变得安静许多。 雪下的越来越小,道路变得湿漉漉,除了树枝上时不时滴答雪水,周边一片静谧。 月光照在地面上,残留的水坑被照的水光淋漓,两人的身影也被拉得越来越长,随着月光走动,影子时不时重叠在一起,就像一对亲密的恋人。 “对不起。”许清晨突然说道。 姜也挑眉,尾音上扬,“许早早,你真道上瘾了?” 许清晨红着脸小声反驳,“才没有。” “哦~”姜也似有若无地点头,又说:“那是不好意思了?” 小姑娘脸埋在衣领里,小幅度地点头,思虑着说:“有……也没有。” “嗯…”姜也耷拉着尾音,像赞许似的摸了摸女孩的帽子,说:“看来不能叫你小没良心。” “就是!”她小声强调着。 姜也说:“许早早才是天底下最有良心的人。” “你!”话音刚说出口,许清晨连忙又闭上嘴。 那句话听着,又像是骂人的,又像是夸人的。 “我?”姜也反问:“许早早觉得,姜也才是天底下最有良心的人?” 许清晨眼睛冒着亮光,不知是月光照射,还是看见光。 她扯着嘴角朝姜也做个鬼脸,“姜也是天底下最无赖的人!” 小姑娘带着毛茸茸的帽子,鼻子被冻得发红,白皙的脸庞上夹带着一点殷红。 一瞬间,姜也呼吸像是被人遏制住,眼神痴痴地望着面前女孩,迟迟不见反应。 看着表情陈述的姜也,许清晨皱眉,撇着嘴连忙说:“你怎么这么小气,说你句无赖还生气了。” 姜也反应过来,闷声轻笑。 他走近给她整着帽子,“别动,帽子乱了。” “哦。”许清晨乖乖站着,自己也帮着整理帽子。 下一秒,帽子被人猛地往下拽,视线一片漆黑。 许清晨怔楞三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掀起帽子,看了眼跑出三米的男人,更是无趣地撇着嘴角,“姜也,你真的很幼稚。” 第33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雪半夜又下了起来,到第二天醒来时学校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厚厚的白雪为校园道路上铺上一条长长的地毯,白皑的雪景为整个学校景色添加了不少风采,学生们在雪地里打闹,学校欢声笑语一片。 寝室里王婷婷和刘嫣是北方人,北方冬天经常下雪,她们两个对于下雪这种事情就跟早上吃饭一样平常。 唯独两个南方人,现在还只有其中一个醒来了。 段子舒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坐在窗户旁,望着外面盛大的雪景,忍不住哀怨道:“你们确定不陪我下去吗?外面雪真的很好看。” “不去。”刘嫣穿着单薄睡意,在床上啃着苹果吃,“外面那么冷,谁要去玩雪。” 段子舒扁着嘴巴,“可是我没有见过雪哎。” 又在窗口望了回,她目光渐渐转移到王婷婷身上,“婷婷~我们……” “打住。”王婷婷毫不留情躺下盖上被子,“我也不去,雪真没什么好玩的。” “咱们寝室不会只有我没见过雪吧!”她又跑去窗边望着外面雪景哀嚎着。 “还有一个。”刘嫣眼神示意那边正在熟睡的人,“清晨也是南方人。” “可她正在睡觉。”段子舒转着眼睛,说:“你们说我把她叫醒怎么样?” 说着,她已经跑去许清晨床边。 手指轻轻地戳着睡姿安然的许清晨,小声说:“清晨,清晨,外面下雪了。” 许清晨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她,可当眼睛迷迷糊糊睁开时,看到眼前近在咫尺的面庞,吓得她突然一激灵。 “呀!”身体本能往后靠,眼睛完全睁开时,她才发现面前这个模糊不清只有头的脸庞是段子舒。